论如何都要拦住她。”
“要是拦不住呢?”邵夫人道,“你们都拦不住,我能……”
“拦不下来,你这曾府自然是保不住了,至于你,”梁夫人上下打量着她,笑道,“你可是主谋,还当堂做了伪证的,会有什么后果,不需要我再提醒吧?拦下她,可不是为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邵夫人道:“就算有那刘宝,还有莲生的证词,这案子也翻不了。老爷当初把案卷、证据全都处理了。连案卷、证据都没有,当初定案的东西都不在,他要如何推翻?”
“案卷?”梁夫人冷笑一声,“那周大人手里可有案卷了。”
“有案卷?怎么会,老爷他明明……”邵夫人跌坐在了榻上。
梁夫人:“你再与我在此耽搁,便也不必去拦了,坐等衙门来抄家便是。”
想到此,邵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强笑道:“莲生,你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我是有难处的,等回府我慢慢说与你听。”
说着,又去抓许莲生的手臂,却觉得手心湿漉漉的,抬起来一看,竟是一手的血。
她吓了一跳,顺势道:“莲生!瞧你身上这血,你这是受伤了?”
“无妨!”许莲生截口打断道。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笑着看向邵夫人,大声道,“夫人意外什么?我身上的血都是哪儿来的,夫人你可比谁都清楚!”
“你说什么呢!”邵夫人目光闪烁了起来,“我怎会知道。你就算没受伤,也必定受了惊吓,还是先回府歇息,改日再来。”
许莲生却并不应她,笑着转身看向门口,大声道:“今日我若是就这么踏出衙门,只怕就没命再踏进来了。”
此话一出,里里外外的人目光齐齐扫向了邵夫人。
“难道是杀人灭口!”
“邵夫人怕她说出什么?”
“这案子果真另有乾坤!”
许莲生往堂上看去,屏风后隐约露出了一角人影。她到高仲墓前的时候,那人便已经等在了那里。
孟珂并未言语,直接便递给她一样东西。
许莲生心中猜到那是什么,颤抖着手打开一看,果然是和离书。
邵夫人拒绝了她,后来,高升又借着儿子送葬之机逃走。她开始还心存幻想,想着他既然逃了,此生便不用再见此人,谁知回府就见他笑着看自己。她吓得冲出门去,一口气跑到了邀月阁后门的暗巷里。
雨歇那日告诉过她:“我家主人可以帮你。若有需要,可到邀月楼找贾四,他自会为你传话。”
她咬了咬唇,对着墙角阴影中的人道:“请你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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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
看着这份和离书,许莲生的大半生在眼前飞快掠过。
她得知被赏给高升的时候,成亲的时候,生孩子的时候,孩子乖巧可爱的时候,渐渐被惯坏的时候,越来越像他爹的时候,她越来越失望的,乃至到爱恨交织的时候,他死的时候……
早在高升入狱之初,高仲死之前,周冶就让高升写了和离书,以免祸及妻儿。高升自然不是为了妻,而是为了儿,最后这东西真的排上了用场。
孟珂看着许莲生,含着温煦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