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动，衬得她脖颈修长，像玉雕的仕女，又添几分脆弱的美。

    谢清越突然伸手，轻轻覆上她发顶，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发丝。他想把所有心疼都揉进这动作里——心疼她被魔尊拷打时，咬碎银牙仍紧抿的嫣红唇角；心疼她在幽冥塔数墙砖盼光时，垂落的睫羽扫过泪痕；心疼她以为被父神抛弃，独自舔舐伤口时，强撑着挺直的纤细腰肢。

    “以后……”他声音哑得厉害，“我定不会让你受这些。”

    白璃洛侧头看他，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笑时酒窝盛着月光，眉眼舒展的模样，像漫漫长夜终于等来的破晓光，柔柔软软化开满心的苦，美得叫人心颤。

    白璃洛又转头望着远处星河，指尖轻轻摩挲木簪，声音轻得像飘着的柳絮：“清越哥哥，其实后来我慢慢想通啦。父神不是不派人找我……魔界和冥界暗通款曲，天界若大张旗鼓寻人，只会让他们拿我要挟得更厉害。他是天帝，要护着天人妖界的安宁，哪怕疼我，也只能把担心咽进肚子里呀。”

    她垂眸笑了笑，眼尾还泛着刚才的红：“就像阿阮说的，有时候虽然亲人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定很担心出门在外的孩子的。

    谢清越望着她清瘦的侧影，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能找到你……其实是天帝派的人寻到你在冥界踪迹……”

    白璃洛望向夜市飘远的灯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间木簪，忽而轻声问：“清越哥哥，父神……这百年，还好吗？”

    谢清越垂眸的瞬间，喉结猛地滚动。天帝他为了五界已自曝元神……可这话，他如何忍心说出口？

    “天帝……自然还好。”他攥紧袖中衣角，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时常望着你从前住的璃洛阁发呆，有时会念叨，说你在天界养的昙花，又开了几茬。”

    白璃洛眼睫颤了颤，月光落进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是么……我从前总嫌昙花开得短，父神却总说，花开一瞬，也是天地恩赐。”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他……没怪我任性闯祸吧？”

    “怎么会。”谢清越侧身挡住巷口漏风的寒气，“天帝他说是他没护住你，这些年在天界，连你的生辰宴，都摆得静悄悄的。”

    白璃洛望着远处星河，嘴角扬起极淡的笑，像是要把酸涩都融在这夜色里：“等回天界，我给父神重做盏昙花灯，告诉他，人间的灯火，比冥界的磷火暖多啦……”

    谢清越望着她清瘦的侧影，悄悄将“天帝已殒身”的真相又咽回心底——此刻她眼里的期许，比任何神力都珍贵，他想让这谎，再护她走一段月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