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2. 娶雨  春泥蛊入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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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甜酒冲蛋,依旧在他去祭坛的时候,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那年他十二岁,还没长成挺拔的少年,却要扛起整个苗寨的希望。第一次独自主持娶雨大典,也是一个旱季,天热得像个蒸笼,阿妈凌晨就起来替他整理祭祀袍,袍子是阿爹留下的,太长,她就蹲在地上,一针一线地改短,指尖被针扎破了,渗出血珠,她只是吮了吮,继续缝补。

    他站在祭坛上,穿着改过的祭祀袍,握着那柄沉甸甸的青铜剑,念着祝词。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穿过人群,飘向远山。他看见寨子里的人看着他,眼神里有期盼,也有担忧;看见阿妈站在最熟悉的位置,手里依旧端着一碗清水,目光坚定,像在告诉他:崽崽,别怕。他攥紧了剑,手心全是汗,直到第一滴雨落在脸上,他才松了口气,差点栽倒在祭坛上。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他却站在雨里,哭了很久。阿爹不在了,可阿妈还在,还在守着他,守着这个家。

    “从那以后,每年的娶雨大典,都是我一个人主持。”沈司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以为,会一直这样,直到我也像阿爹一样,老去,离开。”

    他低头,看着许祭的眼睛,眸子里盛着温柔的光,像今夜的月光:“直到遇见你。”

    许祭的心猛地一颤,他抬头,撞进沈司南的眸子里,那里有他的影子,清晰而明亮。他伸手,抱住沈司南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沈司南。”

    “嗯。”

    “明天的大典,我陪你。还有阿妈,我们一起。”

    “好。”

    沈司南抱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雨丝的湿润气,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像是阿妈深夜缝补衣物的针线声。

    许祭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明天,我要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念祝词,一起等雨来。阿妈可以站在我们身后,就像……就像以前一样。”

    沈司南笑了,眼角的倦意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他低头,吻了吻许祭的额头,像落下一片轻柔的月光。

    “好。”

    夜色渐深,油灯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沈司南吹灭了灯,抱着许祭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而绵长。

    许祭蜷缩在沈司南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沈司南在他耳边轻声说:“阿祭,有你在,真好。阿妈也说,她从来没见过我笑得这么开心。”

    许祭弯了弯唇角,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回应:“嗯,有你在,也很好。”

    苗寨的深夜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声,还有两颗相依的心,在月光下,慢慢靠近,再也不分开。

    天快亮的时候,许祭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他睁开眼,看见沈司南正披衣起身,动作轻得怕吵醒他。许祭揉了揉眼睛,小声问:“怎么醒了?”

    沈司南回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像水。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替许祭掖了掖被角:“睡不着,想去祭坛看看。阿妈应该也醒了,她总习惯提前去祭坛整理祭品。”

    许祭撑着身子坐起来,眼里还带着睡意:“我陪你。”

    沈司南想拒绝,却看见许祭眼里的坚持,只好点了点头。两人披了件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出木屋,走进微凉的晨雾里。

    苗寨还在睡梦中,吊脚楼的窗棂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石板路上沾着露水,踩上去湿湿的。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却觉得心安。远远地,就看见祭坛的方向亮着一盏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兰榙。她穿着靛蓝的土布褂子,手里拿着抹布,正仔细地擦拭着祭坛上的青石板,动作缓慢而虔诚。

    祭坛就在寨子的最高处,青石板铺成的台阶,一级一级,通向云雾缭绕的顶端。沈司南牵着许祭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青铜铃铛在他的衣摆上叮当作响。

    走到祭坛顶端时,天刚蒙蒙亮,远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兰榙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过来,看见是他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醒了?我想着早点过来收拾,省得等下忙乱。”

    沈司南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抹布:“阿妈,歇会儿吧,我来。”

    兰榙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落在他和许祭交握的手上,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傻孩子,你昨天熬夜到那么晚,该歇着的是你。”她又看向许祭,招了招手,“阿祭,过来,阿妈给你带了桂花糕,甜的。”

    许祭笑着走过去,接过兰榙递来的油纸包,里面的桂花糕还带着温热的气息,甜香扑鼻。“谢谢阿妈。”

    “谢什么,”兰榙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慈爱,“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许祭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暖到了心底。

    沈司南看着他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走到祭坛中央,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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