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7. 回忆终结  春泥蛊入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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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物件。

    “苗寨?”许祭终于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我去那里做什么?”

    “去找你哥哥。”雅玛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有个哥哥,叫许玉溪,在淮安学医。你娘说,苗寨是你们的根,那里有能护着你们的人,也有你娘藏下的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青帮的人还在找你娘,上海滩是是非之地,草原也未必能护你一辈子。苗寨地势偏,族里的老人虽然古板,却重血脉。你带着蛊铃去,他们会认你是许家的孩子。”

    许祭攥着那枚蛊铃,冰凉的银质贴着掌心,却仿佛有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想起娘亲临走前,抱着他说的那句“忘了娘”,原来不是真的要他忘,而是要他好好活着,要他找到自己的根。

    “外婆……”许祭的声音带着哽咽,“我舍不得你。”

    雅玛珍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外婆老了,守不住你一辈子。你是许家的种,该去闯闯自己的路。”她站起身,指了指毡房外拴着的那匹枣红马,“我已经给你备好了行囊,还有盘缠。明天一早,你就走。顺着南边的路走,到了云贵边界,自然有人认得许家的蛊铃。”

    那天夜里,许祭躺在毡房里,手里紧紧攥着蛊铃和小册子。风从帘缝里钻进来,带着马奶酒的醇香和草药的清苦。他想起三年前,娘亲被青帮的人带走时,他追着车跑了很远很远,直到摔倒在黄沙里,看着轿车的影子消失在天际。

    那时他只有十一岁,只能哭。

    现在他十四岁了,他能骑马,能认草药,能握着娘亲留下的蛊铃,去走一条娘亲替他选的路。

    第二天破晓时分,草原的天边泛起鱼肚白。许祭穿着雅玛珍连夜缝好的蓝布褂子,背上沉甸甸的行囊,翻身上了枣红马。

    雅玛珍站在毡房前,手里捧着一个装着奶皮子的布包,递给他:“路上吃。到了苗寨,好好活着,替你娘,替你自己,好好活着。”

    许祭接过布包,喉头哽咽,说不出一个字。他用力攥着缰绳,对着雅玛珍磕了三个头。

    “外婆,你要好好的。”

    雅玛珍摆摆手,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眼角的泪。

    枣红马踏着晨光,朝着南边疾驰而去。许祭伏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毡房越来越小,草原越来越辽阔,雅玛珍的身影,最终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风在耳边呼啸,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蛊铃,轻轻晃了晃。

    叮——

    清脆的铃声,在草原的晨风中散开,像是娘亲温柔的叮咛。

    许祭握紧缰绳,目光望向南方。

    苗寨。

    许玉溪。

    还有娘亲留下的那些秘密。

    他都要一一找回来。

    苗寨的吊脚楼里,火塘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四壁的苗绣挂毯明明灭灭。许祭指尖捻着那枚银质蛊铃,铃身上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沈司南坐在对面的竹凳上,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酒,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方才的半个时辰里,许祭断断续续说着草原的风,说着雅玛珍的手把肉,说着三年前林晚被青帮的人带走时,那漫天黄沙里,他追着轿车跑断了腿的模样。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眼底的光也暗了下去。

    “后来我就骑着外婆的枣红马,顺着南边的路走,走了三个月,才到云贵边界。”许祭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草原风沙磨出来的粗粝,“有人认得这枚蛊铃,把我带进了苗寨。他们说,我娘是许家最倔的姑娘,当年为了护着两个儿子,敢跟整个长老会叫板。”

    沈司南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米酒推到他面前。许祭端起来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烫得眼角泛起湿意。

    “我总想着,娘会不会还活着。”许祭低头看着蛊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奢望,“青帮的人抓她回上海滩,是为了蛊术秘辛。只要她肯松口,应该……应该能活下来吧。”

    沈司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温和:“你娘的性子,我清楚。她宁肯豁出性命,也不会把许家的东西,交给那些豺狼。”他顿了顿,补充道,“当年她带着你躲去草原,就没想过再回头。她留下蛊铃和《苗疆蛊草录》,是想让你认祖归宗,不是让你困在过去的事里。”

    许祭攥紧了蛊铃,冰凉的银质硌得掌心发疼。他想起雅玛珍送他走时说的话,想起这些年在苗寨,族里的老人教他养蛊、辨草,说他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林晚。

    “我还没找到我哥。”许祭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外婆说他在淮安学医,我总要去一趟,告诉他,娘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他,从来没有。”

    沈司南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身上带着草原的坦荡和苗寨的坚韧,像极了当年那个敢爱敢恨的林晚。

    “淮安不远。”沈司南站起身,走到火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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