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们本就不认识时默，陈钧晗偷钱是事实，时默硬要往上凑，挨顿打似乎也难免。

    他盯着黄毛，拳头慢慢松开，指腹在裤缝上蹭了蹭：“听着，”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气势，“刚才跟陈钧晗一块挨打的，是我朋友。”

    黄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迟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绝对没有下次了！”

    旁边几个少年也跟着连声道歉，腰弯得更低了。

    陆迟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他妈的。

    黄毛龇牙咧嘴地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绷带底下还隐隐作痛，那一下砸得是真狠，现在想起来还眼冒金星。

    他往墙上啐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憋屈，“那小白脸看着跟个纸片似的，抄起砖头就往人脑袋上拍，现在老三还在家躺着哼哼呢！医药费都没找他要，他倒好，直接把陆迟搬来了——这叫什么事！”

    旁边染着绿毛的小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谁能想到啊……刚才那架势，我还以为他一推就倒，哪知道下手那么黑，砖头抡得比谁都狠，眼睛都不眨一下。”

    黄毛越想越气，一脚把旁边的空酒瓶踹得粉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最他妈气人的是那个！”他指着巷口的方向，嗓门拔高了八度，“那破巷子里就一块半截砖，扔在垃圾堆旁边，谁他妈当回事？”

    绿毛缩着脖子点头：“是啊，刚开始看他蹲下去捡，我还笑他呢，心想拿块破砖吓唬谁？老三还冲他龇牙，说有本事往这儿砸——”

    “结果呢？”黄毛狠狠抹了把脸，绷带底下的伤口被扯得生疼，“那小兔崽子眼睛都没眨一下，砖头直接就拍老三脑袋上了！那一下，血当时就下来了！谁能想到他敢真砸？还是往死里砸！”

    他烦躁地转圈，脚下的玻璃碴子咯吱响。“合着我们这顿打挨得，连个说理的地儿都没有。就算咱们先动手，那他动的还是砖头呢！结果陆迟一来，倒成了我们欺负人了！”

    烟蒂被捏得变了形，黄毛盯着墙上的污渍，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那破砖头，早知道先给他扔沟里去！”

    可再想起时默抡砖头时那股狠劲，又悻悻地闭了嘴——就算没砖头，那小子怕是也能抄起别的什么，反正不是好惹的。

    黄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绷带被扯得更疼了。“算咱们倒霉，碰上个硬茬子，还偏偏跟陆迟扯上关系。”他踹了脚旁边的凳子，“这哑巴亏，认了！以后看见那小子，绕着走！”

    在心里把时默和陆迟骂了个遍。

    只能把火气憋回去——惹不起，是真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