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那个身影从光柱中走出来的时候，他的手还是握紧了。

    

    弗格瑞姆的克隆体。

    

    不，不是弗格瑞姆。是色孽的恶魔王子，是那个顶着弗格瑞姆面孔的、被色孽能量扭曲的、散发着腐败美感的怪物。它的身体比真正的弗格瑞姆更高，更瘦，更苍白。它的四肢以一种近乎痉挛的方式扭动着，像是随时在跳舞，又像是随时在挣扎。它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微笑——那是弗格瑞姆的微笑，是完美的微笑，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它的身上缠绕着紫色的能量，那能量像蛇一样在它的甲胄上游走，在它的剑刃上闪烁，在它的眼睛中燃烧。它的剑——那柄曾经属于弗格瑞姆的焰形剑——现在被色孽的能量腐蚀成了紫色，剑身上长满了诡异的纹路，像血管，像神经，像活物。

    

    伏尔甘站在它面前，没有动。

    

    他的手中握着黎明使者，那柄巨大的动力战锤，那柄陪伴他征战了数百年的武器。它的锤头在火蜥蜴军团的火焰中锻造，在无数场战斗中被淬炼，在他每一次挥动中变得更强。但此刻，面对那个怪物，他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不是恐惧，是厌恶。是那种看到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时的本能排斥。

    

    克隆体笑了。那笑容很美，美得让人想吐。

    

    “哦，我的兄弟。”它的声音像丝绸，像蜂蜜，像毒药，“看看你。多么可怜。”

    

    伏尔甘没有说话。

    

    “你站在这里，”克隆体绕着伏尔甘转圈，步伐轻盈得像在跳舞，“守护那些凡人。那些脆弱的、短暂的、一碰就碎的凡人。你为他们流血，为他们受伤，为他们——牺牲。”

    

    它停下来，歪着头，看着伏尔甘。

    

    “你知道他们怎么看你吗？他们怕你。他们怕你那巨大的身体，怕你那燃烧的眼睛，怕你那柄能砸碎一切的锤子。他们不会爱你。他们只会利用你。”

    

    伏尔甘还是没有说话。

    

    “而我，”克隆体张开双臂，“我可以给他们永恒的欢乐。色孽的怀抱是温暖的，是甜蜜的，是永不枯竭的。如果他们加入我们，他们就不再痛苦，不再死亡，不再害怕。他们会在永恒的狂喜中得到解脱。”

    

    它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像是在邀请。

    

    “你为什么还要阻止我？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你可以成为他们的救世主，不是通过暴力，不是通过恐惧——是通过爱。”

    

    伏尔甘的手握紧了黎明使者。锤头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你看看你自己，”克隆体继续说，“你那笨拙的身体，你那迟钝的反应，你那可笑的防守。你永远追不上我，永远打不中我，永远——”

    

    “空虚吗？”

    

    伏尔甘开口了。那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雷鸣。

    

    克隆体愣住了。

    

    “寂寞吗？”伏尔甘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盯着克隆体，“无助吗？”

    

    克隆体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觉得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伏尔甘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悲伤，“你是一个复制品，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傀儡，一个被灌输了别人记忆的空壳。你没有一个真正爱过你的人，没有一段属于你自己的记忆，没有一件你真正想做的事。”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一步很重，很沉，像一座山在移动。

    

    “你嘲笑我守护凡人。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凡人至少还有彼此。他们爱，他们被爱，他们为彼此牺牲，为彼此流泪。而你呢？”

    

    克隆体的脸扭曲了。

    

    “没有人会真心爱你。”伏尔甘说，“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了。我的兄弟。”

    

    那一刻，克隆体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被灵能定住，不是被力量压制，是——被那句话击中了。那句话像一把刀，刺穿了它那层用傲慢和嘲讽筑起的外壳，刺进了它那颗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的心脏。

    

    伏尔甘动了。

    

    黎明使者挥出。那一锤不是最快的，不是最巧的，不是最花哨的。它是势大力沉的，是摧枯拉朽的，是不可阻挡的。锤头带着伏尔甘数百年的愤怒、悲伤、痛苦和绝望，砸在克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