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是你自己。”

    

    克隆体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骗我。”它说，“你在骗我。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呢？”洛迦问，“你存在的意义不是由创造你的人决定的，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你可以选择。就像我选择了帝皇，就像埃里昂选择了守护，就像每一个活着的、有灵魂的人——”

    

    克隆体动了。不是攻击，是后退。

    

    它退了一步，又一步，又一步。它的剑垂下来，它的羽翼收拢，它的身体在颤抖。

    

    “不可能。”它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洛迦站在那里，没有追。

    

    他知道，有些战斗不是用武器赢的。

    

    克隆体退到了光柱的边缘。它的身体开始消散，不是被放逐，是——自己走的。它看了洛迦最后一眼，那双血红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也许是愤怒，也许是仇恨，也许是最后一丝希望。

    

    然后它消失了。

    

    洛迦站在那里，权杖还举着。金色的光芒照在他脸上，照在他眼中。

    

    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是泪。

    

    察合台可汗站在巧高里斯草原的边缘，看着远处那片被黑红色覆盖的平原。

    

    那是复仇之子的军队。

    

    六十万。六十万极限战士——不，现在是复仇之子——穿着黑红色的动力甲，站在那片曾经绿色的草原上。他们的阵型整齐，他们的武器亮着，他们的眼睛——如果他们摘下了头盔——一定是燃烧着愤怒。

    

    可汗看着他们，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基里曼的军团，但他从没见过他们这样。那些黑红色不是涂装，是宣告。是哀悼，是愤怒，是复仇的誓言。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他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

    

    克隆体。

    

    察合台可汗的克隆体，纳垢的恶魔王子。那个顶着可汗面孔、却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怪物。那个在恐惧之眼中和他战斗过、被他用速度羞辱过的东西。

    

    它来了。

    

    可汗能感觉到。那腐败的气息从远处飘来，像腐烂的肉，像发霉的稻草，像死亡的味道。他的胃在翻腾，他的手在痒，他的脚在催促他——骑上摩托，冲过去，把它撕碎。

    

    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红色的海洋。

    

    基里曼站在复仇之子阵线的最前方。他的动力甲是黑色的，是红色的，没有蓝色。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理性的、冷静的、充满计算的眼睛——现在燃烧着一种可汗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愤怒太简单了。那是——仇恨。纯粹的、绝对的、不可化解的仇恨。

    

    可汗走过去，站在基里曼身边。

    

    “你不需要来。”基里曼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可汗说，“但我来了。”

    

    基里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有一种东西——不是感谢，是理解。

    

    克隆体出现了。

    

    它不是从光柱中走出来的，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大地裂开，腐败的气息喷涌而出，那些曾经绿色的草在几秒钟内变成灰烬。它的身体比真正的可汗更高，更胖，更臃肿。它的皮肤是灰绿色的，布满了脓包和溃烂。它的身上挂满了纳垢的徽记，那些徽记在蠕动，在呼吸，在活着。

    

    它的手中握着一柄生锈的弯刀，刀身上长满了青苔和蘑菇。它的坐骑——如果那还能叫坐骑的话——是一头腐烂的、畸形的、四不像的怪兽。那怪兽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嘴里流着脓液，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腐蚀的印记。

    

    克隆体骑在怪兽背上，看着面前那六十万大军。

    

    它笑了。那笑容很难看，很恶心，但它的眼中——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可汗。”它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好久不见。”

    

    可汗没有说话。

    

    “你跑得很快，”克隆体说，“但你能跑多远？你的战士们能跑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