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痛，只关心这场战斗本身。

    

    “好！好！再来！”

    

    它挥动另一只手中的巨剑，横扫埃里昂的腰部。埃里昂来不及收回动力戟，只好松手——他的戟还插在斯卡布兰德的手腕上——然后整个人向后跳，堪堪躲开那一剑。剑刃从他胸甲前掠过，切开了表面的涂层，但没有伤到下面的陶瓷复合板。

    

    埃里昂落地，翻滚，捡起地上的一柄断剑——那是刚才被震飞的那头嗜血狂魔留下的武器。那断剑只是普通恶魔钢锻造的，威力远不如他的动力戟，但聊胜于无。他握紧断剑，站起身，重新面对斯卡布兰德。

    

    斯卡布兰德已经拔出了插在手腕上的动力戟，把那柄戟扔到一旁。它的手腕在滴血，黑色的，一滴一滴，在地面上炸出小小的火星。

    

    “你的武器，”它说，“你丢了它。”

    

    “我不需要武器。”埃里昂说，“我就是武器。”

    

    斯卡布兰德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太大了，震得屏障都在颤抖。

    

    “好！好！好一个我就是武器！”

    

    它再次冲过来。这一次，它不再试探，不再保留。它的巨剑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劈向埃里昂的头颅。埃里昂举起断剑格挡，那柄断剑在接触的瞬间就碎了，碎片飞散，像被捏碎的玻璃。巨剑继续下落，劈在埃里昂的肩甲上，切开了那层精工锻造的装甲，切开了下面的陶瓷板，切开了肌肉，切到了骨头。

    

    埃里昂没有叫。他甚至没有皱眉。他只是伸手，抓住了那柄正在切开他身体的巨剑的剑刃。

    

    他的手在流血。动力甲的手套被切开，手指被切开，骨头露出来了。但他抓着那剑刃，不让它再落下。

    

    斯卡布兰德看着他，那双燃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躲？”

    

    “因为后面有人。”埃里昂说。

    

    斯卡布兰德转头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道紫色的屏障，和屏障外面隐隐约约的舰船走廊。

    

    “没有人。”它说。

    

    “有人。”埃里昂说，“这艘舰上每一个人都是我要守护的。你们要过去，就得先杀了我。”

    

    斯卡布兰德沉默了。

    

    那把剑还插在埃里昂的肩上，但斯卡布兰德没有再往下压。它只是看着他，那目光中充满了某种接近敬意的东西。

    

    “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猎物。”它说，“你一点也不像猎物。”

    

    埃里昂没有回答。他松开了剑刃，后退一步，让斯卡布兰德的巨剑从他的肩膀里滑出来。

    

    血在流。但他不在乎。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动力戟。戟刃上还沾着斯卡布兰德的黑血，还在往下滴。他握紧戟杆，感受着那熟悉的重量，那熟悉的触感。

    

    “再来。”他说。

    

    斯卡布兰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举起巨剑，指向埃里昂的胸口。

    

    “再来！”

    

    他们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战，持续了很久。久到埃里昂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次戟，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次伤，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头大魔。他只记得——一头接着一头。那头大魔倒下，另一头从它的尸体上踩过来。没有喘息，没有停顿，没有撤退。

    

    他杀了第一头，那是一尊万变魔君。那东西试图用灵能控制他的心智，但埃里昂的灵能更强大。他把那东西的灵能反噬回去，它在自己的灵能火焰中烧成了灰烬。

    

    他杀了第二头，那是一个大不敬者。它拖着臃肿的身体，挥舞着瘟疫武器向他冲来。埃里昂闪开它的每一次攻击，绕到它身后，动力戟刺进它的后颈，切断了它的脊髓。那东西倒下去，像一个被戳破的水袋，腐烂的体液喷了一地。

    

    他杀了第三头，那是一个守秘者。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埃里昂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但他不需要用眼睛。他用灵能感知它的位置，预判它的移动轨迹。当它从侧面冲过来时，他转身，动力戟横扫，把它斩成两段。

    

    他杀了第四头，第五头，第六头……

    

    当第二十头倒下去的时候，斯卡布兰德又重新站到了他面前。它的身上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