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了好几道缺口。一只手垂在身侧，是被动戟剁的。

    

    “你已经杀了二十头。”斯卡布兰德说，“还剩下三十头。”

    

    埃里昂没有说话。他的动力甲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了。胸甲上布满了裂纹，左臂的装甲整个碎掉了，露出下面被鲜血浸透的黑色内衬。他的头盔面罩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下颌，差一点就切开了他的脸。但他还站着。

    

    “你还能打吗？”斯卡布兰德问。

    

    埃里昂举起动力戟。

    

    “我还能打。”

    

    他杀了第二十一头。那是一尊万变魔君，试图在战斗中逃跑，被他追上，戟刃贯穿了它的心脏。

    

    第二十二头。那是一个大不敬者，在临死前释放了一场瘟疫，试图拉他陪葬。但那瘟疫在接触到埃里昂身体的瞬间就被净化了，大不敬者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第二十三头。那是一个守秘者，速度极快。它的利爪在埃里昂的背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作为交换，埃里昂用戟刃敲碎了它的脑袋。

    

    第二十四头，第二十五头，第二十六头……

    

    他继续杀。

    

    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崩溃。左手的三根手指已经不灵活了，右腿每走一步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痛，那是在前几轮战斗中被一头狂魔咬的。但他的意志还没有崩溃。

    

    他已经杀了三十一头。剩下的那些大魔开始后退。不是逃跑，是因为它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头站在最前面的恐虐大魔一直在等待。它等待的不是血腥和死亡，而是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它被恶魔们称为最强，而能挑战最强的战士，必然不会在战斗中退缩。现在，这一刻到了。

    

    斯卡布兰德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埃里昂，身上每一道狰狞的伤口都在往下淌血。但它的气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骇人。

    

    “三十二头。”它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怪的敬重，“即使是那些所谓原体的兄弟，也没有几个能做到这一步。”

    

    埃里昂没有回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血顺着破损的甲胄往下滴，在精金甲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他的动力戟已经黯淡下去，能量场早就耗尽了，现在只是一根锋利的金属棍。但他的手没有松开。只要他还站着，这柄戟就不会离开他的手。

    

    “现在，轮到我了！”斯卡布兰德发出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怒吼，那声音让屏障都剧烈颤抖了起来。它踏着沉重的步伐冲向埃里昂，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燃烧的脚印。那柄巨剑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横扫而来，剑刃上的混沌火焰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埃里昂没有后退。他迎上前去，动力戟与巨剑撞在一起，迸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他咬着牙，把斯卡布兰德的巨剑架偏，同时戟刃贴着剑身滑向斯卡布兰德的手腕。那尊狂魔反应极快——它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戟杆，拽着埃里昂向前一拉。埃里昂整个人飞向斯卡布兰德的怀抱，另一只燃烧的铁拳已经砸向他的胸口。那一拳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地捶在胸甲正中。

    

    噗——一口鲜血从埃里昂的头盔下喷了出来，溅在斯卡布兰德的脸上。

    

    “你……”

    

    斯卡布兰德愣住了，不是因为那一拳造成的伤害，而是因为那血溅在它的脸上竟让它感到了灼痛。它不是普通的恶魔，它是恐虐座下最强的嗜血狂魔之一。数百年来，它喝过无数敌人的血，从来没有哪种血能让它感到痛。它舔了一下嘴唇上的血，那双燃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的血……在抗拒……”

    

    埃里昂没有回答。他趁斯卡布兰德愣神的瞬间，双手握住动力戟，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前一送。戟刃贯穿了斯卡布兰德的腹部，黑色的血喷涌而出。同时他飞起一脚踢在戟杆的尾端，让戟刃进得更深，直接从那头狂魔的背后穿了出来。斯卡布兰德低头看着那柄贯穿自己躯体的戟，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仰天大笑。

    

    “好！好！好！”它的声音依然如雷鸣一般，气势丝毫不减，“这就是……风暴！”

    

    它伸出手，抓住了埃里昂的头盔。

    

    “让我看看，你的脸。”

    

    埃里昂没有反抗。那铁拳太大了，大到可以把他的整个头颅握在掌心。斯卡布兰德轻轻一拔，头盔从埃里昂的头上脱离，露出那张沾满血污的俊美面孔。

    

    斯卡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