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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要死了。他的身体正在背叛他,他的兄弟正在远处战斗,他的父亲正在黄金王座上等他们回家。
他不想死。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答案。
关于完美的答案,关于自己的答案,关于“我是谁”的答案。
“弗格瑞姆!”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听不清是谁,但他的心脏——那两颗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同时漏了一拍。
有人来了。
不是敌人,是兄弟。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从喉咙里涌出来。
他的意识又模糊了。
那些目光变得更亮了,更近了,像四颗太阳同时压下来。他能感觉到色孽的意识正在尝试接管他的肢体,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个不属于他的笑声。
“不……”他想说。
但他的嘴没有动。是色孽在动。
那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很尖,像某种乐器的泛音。那不是他。
那不是他。
他用尽最后的意志,把那笑声压回去。
他成功了。
那笑声变成了咳嗽,咳嗽变成了呕吐,呕吐变成了血。从他的鼻子、嘴巴、耳朵、眼睛,从所有能出血的地方,同时喷涌而出。
他的脸变成了一张血面具。看不见表情,看不见五官,只能看见红色,深红色,黑色,还有那些从裂缝中渗出的紫色的光——那是色孽的毒素在皮肤下蔓延,像血管,像神经,像一棵正在生长的、倒置的树。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些毒素正在腐蚀他的肌肉。
他能感觉到他的二头肌在溶解。那种感觉不是疼——疼是好的,疼意味着还有神经在工作。那不是疼,是失去了感觉。他的手臂不再属于他了,它只是挂在那里,一块即将融化的肉。
他能感觉到他的腹肌在分离。那六块完美的、雕塑般的、让他引以为傲的腹肌正在一块一块地散开,肌肉纤维像断裂的绳索一样卷曲起来,从皮肤下凸出来,看起来像某种恐怖的装饰。
他能感觉到他的脊柱在弯曲。那不是骨骼的问题,是韧带的问题。那些连接椎骨的韧带正在变软,失去张力,让他的脊柱像一根没有晒干的绳子一样弯曲。
他将不再能站着。
他将不再能走路。
他将不再是凤凰。他将只是一滩烂泥。
一滩曾经美丽的、现在正在腐烂的烂泥。
“大人!”
那个声音又近了。有脚步声,不止一个,很多人,在向他跑来。
他想抬头,但他的脖子不能动了。那些肌肉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的头只有等别人来扶。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有血。那些血在气管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快被淹死的人在水下挣扎。
他的肺在衰竭。
三肺。三个肺。一个接一个。
第一个肺已经彻底失去了功能。它不再扩张,不再收缩,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被血浸泡过的海绵。氧气的浓度在那里是零,所有的肺泡都被液体的血液填满了。
第二个肺还在工作,但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的功能。它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因为那些还活着的肺泡正在被撕裂。它们太小了,太脆弱了,承受不住原体心脏泵出的高压血液。
第三个肺还是好的——还有用。但它在被毒素侵蚀。色孽的毒素正在它的毛细血管中扩散,让那些本该只允许氧气通过的小孔变大,让血液渗进去,让那些肺泡慢慢被填满。这个过程是缓慢的,是优雅的,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之舞。
再过几分钟,第三个肺也会失效。
几分钟后,他就会在没有氧气的状态下活着。他的心脏还会跳,他的大脑还会思考,但那些思考将不再有意义。
他会成为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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