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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着的不是一颗心脏,是四颗,每一颗都在以不同的节奏搏动。
“你所相信的一切,都正在毁灭。”
洛迦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四双不属于它的眼睛,看着那狞笑,看着那具被灌满了混沌力量的、正在从内部撕裂的躯体。
他的眼中浮现出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那种战士面对敌人时应有的杀意。那是悲伤。是那种当你看着一个你爱的人被疾病吞噬、被灾难摧毁、被命运碾碎时,无能为力的、只能看着的、深入骨髓的悲伤。
他想起埃里昂还活着的时候。想起他坐在科尔奇斯的神庙中,向他请教什么是勇气,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希望。想起埃里昂告诉他,当他迷茫时,先不要问神在哪里,要先问自己——你还能做什么。想起他说,先学会爱人。不是爱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是爱你身边的人,爱那些需要你的人,爱那些你甚至不认识但正在受苦的人。
洛迦轻轻闭上眼。
风从大殿的裂缝中灌进来,吹动他的红袍,吹动他的头发,吹动他手中那本书的封面。那书翻到某一页,又合上,又翻开,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再次睁开眼。那目光变了。不再是悲伤的,不再是柔软的,而是——坚定的。像那道光本身,像晨曦,像黎明前那最脆弱却又最不可阻挡的一线光明。
“吾曾跟随他走过许多世界。”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头上的铭文。
“吾曾向他请教何为勇气。”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何为责任。”
又一步。
“何为希望。”
又一步。
“当我迷茫时,是他为我指路。”
“当我软弱时,是他让我站起。”
“当我寻找神明时,是他告诉我——”
他停下来,看着那张脸。那四双眼睛在这一刻同时闭上了,像是在躲避什么。
“先学会爱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对一个已经听不到的人说话。
“而你们。”
他抬起头,看向那具躯体身后的虚空。那里的空气在扭曲,在翻涌,在无声地尖叫。他能看到它们。不是用眼睛,是用灵魂。那四个高踞王座的、自称为神的存在,正从那道裂隙中注视着他。
“你们甚至不配提起他的名字。”
天地开始震动。不是物理的震动,是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让人站不稳的震颤。洛迦手中的书发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从他的指缝中渗出来,像熔岩,像血液,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亚空间发出尖啸。不是恶魔的尖啸,是那四个存在本身的——它们感觉到了那光中蕴含的力量。那不是帝皇的灵能,不是任何他们熟悉的攻击手段。那是一种纯粹的、由信念凝聚的、由无数人的希望喂养的、他们从未真正面对过的东西。
奸奇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狡黠的算计,不是得意的微笑,是真正的、猝不及防的惊讶。它的视线在那金色的光芒中扭曲了,那些它编织了无数年的命运之线在这光中开始自相缠绕,开始打结,开始断裂。
色孽的笑声停了。它的面容——如果它有面容的话——在光中变得模糊。它感觉到了一种它无法品尝、无法消费、无法占有的东西。那是信仰,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欲望的、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信仰。它无法理解这种东西,就像一只永远在进食的野兽无法理解饱足之外的任何感觉。
恐虐的咆哮低了下去。它感觉到了那光芒中的意志。不是战斗的意志,不是杀戮的意志,不是那种它在战场上最喜欢咀嚼的、带着血腥和愤怒的意志。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比战争本身还要古老的意志——守护的意志。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荣耀,只是为了不让那些它想保护的人死去。恐虐皱起了眉头——如果它有眉头的话。它不知道该拿这种东西怎么办。
纳垢的反应最为强烈。它感觉到了痛。不是肉体的痛,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的、深入权柄本源的痛。那金色的光芒中带着一种它无法消解、无法转化、无法同化的东西——新生。不是它的那种腐烂中诞生的伪新生,是真正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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