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我。”

    

    他的拇指按下了剑格上的激活开关。

    

    分解立场的嗡鸣声从剑刃中传来。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剑身上开始流淌银白色的光芒，不是灵能，不是火焰，是某种更纯粹的、专门用来撕裂物质与灵魂的力场。

    

    卡西安拉下了头盔。

    

    头盔是珍珠白色的，面罩是黑色的，面罩内部亮起幽蓝色的环境光。他的脸被遮住了，只剩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面罩的缝隙中凝视着前方。

    

    他迈步向前。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的巨剑拖在身后，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矮墙后面，禁军军官也戴上了头盔。他转身面对着那些等待的战士们，举起了手中的长戟。

    

    “万夫团。”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向前。”

    

    金色的队列开始移动。他们的步伐很整齐，很稳，像是阅兵。

    

    巨门内侧，第二军团的百夫长举起了手中的剑。

    

    “风暴戟卫。向前。”

    

    珍珠白色的队列开始移动。他们的步伐比禁军更快，更急，像是扑向猎物的猛禽。

    

    两支队伍在卡西安身后汇合，并肩向前推进。

    

    卡西安走在最前面。

    

    他的巨剑依然拖在身后，剑尖继续在石板上划出那道越来越深的痕迹。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片黑暗，盯着那些正在逼近的、扭曲的、疯狂的身影。

    

    他想起原体。

    

    想起那个人蹲下来和他平视的那一天。

    

    想起那个人说“让军团成为你的家”。

    

    想起他在灵柩厅门前的誓言：“我会带您回家。”

    

    他做到了。他把那个人带回了泰拉。那个人现在就躺在皇宫深处的某个房间里，在静滞棺中，在帝皇的保护下，睡着。

    

    而现在，他要守住那个人最后的家。

    

    他加快步伐。

    

    身后的队列也开始加速。

    

    从走，到跑，到冲锋。

    

    卡西安的巨剑从地面上抬起，剑尖指向天空，然后落下——

    

    指向敌人。

    

    “为了原体。”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地面。

    

    “为了原体！”珍珠白色与金色的队列同时爆发出怒吼。

    

    两军相接。

    

    卡西安的巨剑从高处劈下。那柄重到普通阿斯塔特甚至举不起来的剑，在他手中像一根藤条一样轻巧。但它的速度不快——不是卡西安挥不快，是他不需要快。他只需要一击。

    

    第一个冲上来的混沌冠军举起了链锯斧，试图格挡。

    

    剑刃落在链锯斧上。那柄用精金锻造的、曾经斩杀了无数帝国战士的武器，像纸一样被劈开。剑继续下落，劈开那人的头盔，劈开头骨，劈开脊椎，从胯下穿出。

    

    那具身体从中间裂成两半，向两侧倒下。

    

    卡西安没有停顿。他收剑，侧身，让过第二个敌人的攻击，然后反手一挥，那人的上半身飞了出去。

    

    他继续向前走。

    

    不是跑，不是跳，是走。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血泊中，每一步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他的巨剑在身前身后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走一条命。

    

    他的身后，禁军们用长戟和盾牌筑起一道钢铁城墙。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里、该打谁、该保护谁。第二军团的战士们穿插在他们之间，用更快、更狠、更致命的攻击撕开敌人的阵型，为禁军创造机会。

    

    卡西安没有回头看。

    

    他不需要看。他知道他的兄弟们在身后。他知道他们会守住他的后背。他只需要——往前。

    

    一个骑着混沌战兽的叛军首领从侧面冲来，手中的巨锤带着紫色的光芒砸向他的头部。

    

    卡西安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