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力的阿斯塔特，没有之一。他的基因突变与原铸器官的适配度达到了惊人的理论极限。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问题，那就是——普通的动力甲已经跟不上他的反应速度了。他在战斗中承受的延迟，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在泥沼中奔跑。”

    

    代理军团长卡利昂·沃坦亲自带着卡西安去找了罗格·多恩。

    

    那是在泰拉围城最激烈的时候。皇宫外围的防线一天被突破三次，多恩几乎没有合过眼，但他还是抽出时间，见了他们。

    

    卡西安记得那个房间。不是宫殿，不是指挥室，是帝国之拳在城墙后临时搭建的工坊。里面堆满了图纸、零件、半成品的武器和甲胄。多恩坐在一张金属桌后面，面前的桌子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防御工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敌情和兵力部署。

    

    卡利昂说明了来意。多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卡西安。

    

    看了很久。

    

    “你的原体死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但他的意志还在你身上。我能看到。”

    

    卡西安没有回应。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觉得什么都不用说。

    

    多恩站起来，走到墙边，从一堆半成品中抽出一套甲胄。

    

    “这是禁军淘汰的试验品。铸造工艺是泰拉标准，但尺寸和用料都远超阿斯塔特规格。我一直留着，不知道给谁用。”他把甲胄放在桌上，“现在看来，就是给你用的。”

    

    卡西安看着那套甲胄。珍珠白色的主色还没有上，还是底漆的灰白。但它的轮廓——那宽阔的肩甲，那厚重的胸板，那精密的关节设计——他知道，这是为他打造的。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也许多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它，只是直觉告诉他，会有人需要。

    

    “剑呢？”卡西安问。

    

    多恩看了他一眼。

    

    “你的剑，我听说过。断星。马库斯·福吉汉的手艺。那家伙是我们中最懂武器的。”他顿了顿，“还需要改吗？”

    

    卡西安想了想，然后说：“不用改。它已经很重了。”

    

    多恩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介于认可和感慨之间的表情。

    

    “那就这样。”他说，“穿上它。拿着你的剑。去守住我的门。”

    

    卡西安没有说谢谢。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那套甲胄。

    

    ## 五、门前

    

    叛军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卡西安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的巨剑插在面前的地面上，双手交叠按在剑柄顶端。珍珠白色的甲胄在火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黑色包边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金色铭文在应急灯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远处，那些扭曲的身影正在集结。不是大军——是中等规模的部队，但已经足够在这条被反复冲击过无数遍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他们的旗帜是混沌的印记，他们的甲胄是叛变的军团的涂装，他们的步伐带着那种只有在亚空间中浸泡过才会有的、违逆常理的扭曲感。

    

    禁军军官又走过来了。这一次他的步伐更急。

    

    “维兰。他们来了。大概七八千，还在增援。”他停顿了一下，“你确定你一个人站在前面？”

    

    卡西安没有回头。

    

    “我不是一个人。”他说。

    

    他的身后，禁军战士们在矮墙后面站直了身体。他们的金色甲胄在火光中连成一片，像一道移动的城墙。他们的人数不多了，但他们站着。

    

    再后面，巨门内侧，第二军团的精锐战士们已经列好了队。他们的甲胄是珍珠白色的，和卡西安一样，那是原体在世时确定的军团色——不是蓝色，不是红色，是珍珠白，象征着卡里隆的冰原和风暴过后的晴天。他们的人数也不多了，但他们站着。

    

    卡西安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握住了剑刃与剑格之间那一段未开刃的金属。他把巨剑从地面拔起，横在身前。

    

    他低头看着剑身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上有疤痕，有疲惫，有那道提醒他“你来得太晚”的印记。

    

    “听说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败仗。”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正在逼近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