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接近失败的一次，是他们同时面对七尊大魔。

    

    那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出现的——不可能，七尊大魔同时降临，物质宇宙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力量。它们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位置，一波接一波地出现的。

    

    第一尊是恐虐的嗜血狂魔。它在舰体外壳上撕开一道口子，冲进来，挥舞着燃烧的巨剑，斩杀了十几名战士。

    

    卡西安迎上去，挡住它的第一击，被震飞了。他爬起来，又冲上去，在它挥剑的间隙中找到了一个破绽，把剑刺进了它的胸口。

    

    它嘶吼着消散了。

    

    第二尊是纳垢的大不敬者。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让舰体颤抖，从它臃肿的身体上滴下的脓液腐蚀着地板。

    

    卡西安没有给它靠近灵柩厅的机会。他冲出去，在走廊里与它缠斗。它的攻击很慢，但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瘟疫。卡西安被击中了几次，动力甲上留下了腐蚀的痕迹，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咬着牙，用剑劈开了它的头颅。

    

    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

    

    他不记得顺序了。他只记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剑越来越沉，视野越来越模糊。他受了伤，左肩被什么武器撕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流到剑柄上，又从剑柄滑到剑刃，滴在地上。他的头盔碎了，脸上多了那道疤痕，血糊住了左眼。他的腿被什么东西刺穿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但他在站。

    

    第六尊大魔出现的时候，他身后的荣誉卫队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那是一个奸奇的诡术之主，它的身体由无数旋转的几何体组成，每一个面都映照着不同的幻象。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用幻象折磨他们——让他们看到原体站起来的样子，看到原体对他们微笑的样子，看到原体说“我没事”的样子。

    

    卡西安没有理会。

    

    他闭上了眼睛，靠着对那扇门的位置的记忆，冲了过去。

    

    剑刺穿那东西的核心时，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像玻璃碎裂一样的尖叫，然后炸开了。

    

    第七尊是色孽的守秘者。

    

    它很美。美到让人想放下武器，走到它面前，跪下，祈求它的怜悯。

    

    卡西安看到它的那一刻，确实停了一下。不是因为它的美，是因为它穿着的甲胄的样式——那是第二军团的涂装，是墨绿与黑色的交织。它用原体军团战士的脸看着他，用那些已经死去的兄弟的声音对他说话。

    

    “放下剑吧，你已经做够了。没有人会怪你。”

    

    卡西安看着那张脸。

    

    “你不是他们。”他说。

    

    然后他挥剑了。

    

    那守秘者躲开了第一击，第二击，第三击。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卡西安的剑几乎追不上。但它忘了一件事——它是最后一个。它没有帮手了。而卡西安身后，还有那不到十个人。

    

    他们冲上来了。

    

    不是用剑砍，是用命堵。战士们扑上去，抓住它的肢体，抱住它的躯干，用自己的身体锁住它的移动。它挣扎，撕碎了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但足够让卡西安找到那个破绽了。

    

    剑从它的头顶劈入，从它的下颚穿出。

    

    消散了。

    

    卡西安站在那里，剑插在地上，撑着自己。

    

    他的身后，那扇门完好无损。门后面，那具静滞棺里的那个人，依然睡着。毫发无损。

    

    他没有哭。他只是站在那里，喘着气，等着下一波。

    

    后来有人问他，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他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他一个人。”

    

    ## 四、剑与人

    

    到达泰拉之后，卡西安接受了原铸改造。

    

    三十道手术，他一道一道地过。那些新增的器官——第三心脏，第三肺，副神经脑，战斗激素腺——在他的身体里像早就该在那里一样，安静地、平稳地开始工作。没有排异，没有紊乱，没有任何药剂师担心的问题。

    

    塞拉芬·科尔多瓦在术后评估报告上写道：

    

    “卡西安·维兰是目前帝国最强单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