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伤口，从眼角一直裂到下颌，深可见骨。血从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脸流下去，滴在地上，和那些恶魔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开门。”他说。声音沙哑，但平静。

    

    门开了。他的兄弟们冲出来，把他扶住。他没有倒下。他站在那里，直到确认原体的棺椁完好无损，才闭上眼睛，失去意识。

    

    那一年，卡西安·维兰七十三岁。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永远不会修复的伤疤。他没有让药剂师修复它，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不想。他说：

    

    “我要记住那一天。那一天我差一点没守住。”

    

    ## 四、最终之剑

    

    抵达泰拉之后，卡西安接受了原铸转化手术。

    

    那三十道手术是帝国生物技术的巅峰，是帝皇原始设计的完整实现。第三心脏、第三肺、副神经脑、战斗激素腺、超级再生节点、亚空间稳定腺、强化骨髓炉、代谢核心——每一个器官的植入都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卡西安活下来了。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吸收了所有的改造，每一个器官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育成熟，每一个功能都发挥到了理论值的上限。

    

    完成转化后，他的力量是普通阿斯塔特的四到六倍，反应速度是四倍，神经传导效率达到了人类身体的物理极限。

    

    他的动力甲跟不上他了。

    

    这是一个荒谬的问题，荒谬到第二军团的技术军士们第一次听说时以为是个玩笑。阿斯塔特的动力甲是为增强战士的战斗力而设计的，它有动力系统，有液压助力，有神经网络接口。但卡西安的反应太快了，快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从大脑发出指令到动力甲执行指令之间那零点几秒的延迟。那点延迟对普通战士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对他，那是一个缝隙，一个破绽，一个让他无法全力发挥的枷锁。

    

    “我需要新的甲。”他对代理军团长卡利昂·沃坦说。

    

    卡利昂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跟我来。”

    

    他们去了山阵号。

    

    罗格·多恩站在他的工坊里，面前是一堆正在冷却的金属。帝国之拳的原体很少亲自接见其他军团的战士，尤其是当他正在工作中。但卡利昂是他的客人，而卡西安是那个在灵柩远征中独自守住了七尊大魔的人。这两个名字加在一起，足以让多恩放下手中的锤子。

    

    “我需要一套甲。”卡利昂开门见山。

    

    多恩看着他。“什么样的甲？”

    

    “能承受他的力量。能跟上他的速度。能让他全力战斗而不需要担心甲胄先崩溃。”

    

    多恩的目光转向卡西安。他打量着那个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却比他见过的几乎所有阿斯塔特都要宽阔的身影。他看到了那副骨架——那不只是高重力环境塑造的骨架，那是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重塑过的骨架，每一根骨头都比标准密度高出数倍，每一块肌肉的附着点都经过了重新排列，像一具专门为战斗而优化过的生物机器。

    

    “禁军的甲。”多恩说，“只有禁军的甲能承受你的力量。但禁军不向外人开放甲胄。”

    

    卡利昂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多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那串钥匙很旧，很沉，每一把都代表着一个被封存的、只属于帝皇本人的工坊。

    

    “跟我来。”

    

    在皇宫地下深处的某个工坊里，他们找到了那套甲。那是一套尚未完成的禁军动力甲，半成品，被遗忘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它的外壳是银白色的，还未上漆，表面只打了底漆。它的关节处刻着只有禁军铸甲师才认识的符文，它的胸甲内衬着多层复合防护层，它的动力系统输出功率是普通阿斯塔特动力甲的三倍。

    

    多恩把它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工作台上。

    

    “这套甲是为一个从未被创造出来的人准备的。”他说，“帝皇曾经想创造一种介于禁军和阿斯塔特之间的战士。后来那个计划被放弃了。这套甲就成了废品。”

    

    他抬起头，看着卡西安。

    

    “但它现在有用。”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多恩亲自参与了改造。帝国的第一铸甲师和第二军团的技术军士们并肩工作，把那套禁军半成品改装成适合阿斯塔特使用的动力甲。它的涂装被改为第二军团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