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那是埃里昂生前最钟爱的颜色，象征着卡里隆的铁脊山巅永不消融的雪。肩甲边缘镶着黑色的包边，胸甲上刻着金色的铭文。

    

    背后的高哥特文写着：“纵使风暴终将熄灭，吾亦守望至最后一刻。”

    

    至于武器，卡西安的那柄双手巨剑是另一个传奇。

    

    马库斯·福吉汉，第二军团的首席技术军士，在得知卡西安连续摧毁了四柄精工动力剑之后，决定亲自为他打造一柄永不崩断的武器。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翻遍了火星机械教的每一座档案库，终于找到了一份古老的锻造配方。

    

    精金。耀辉。卡里隆玄铁。

    

    三种材料，每一种都难以单独铸造。精金太硬，硬到脆；耀辉太韧，韧到无法开锋；卡里隆玄铁太重，重到大多数人连剑柄都握不住。但马库斯找到了方法。他把三者熔合在一起，用一种失传的锻造手法，反复锤打，反复折叠，直到三种金属在分子层面上融为一体。

    

    那柄剑长三米六，宽三十五厘米，剑脊厚达四厘米。它的重量足以让一个普通阿斯塔特需要用双手才能勉强提起。它的剑刃在未激活时是暗灰色的，没有任何光泽。但一旦激活剑柄中的动力场发生器，暗灰色的剑刃就会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微光，那不是普通动力武器那种嗡嗡作响的能量场，而是一种近乎沉默的、深沉的、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的光芒。

    

    马库斯把它交给卡西安的那一天，说了一句话：“它会陪你到最后。”

    

    卡西安接过剑，单手握着剑柄，举起来，放在眼前。剑刃反射着他那张被伤疤划破的脸。

    

    “它有名字吗？”他问。

    

    “还没有。你自己取。”

    

    卡西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断星。”

    

    马库斯愣了一下。

    # 最终之剑

    

    ## 一、门前

    

    泰拉的风是烫的。

    

    不是盛夏的那种烫，是从皇宫外墙蔓延过来的、被等离子武器和混沌灵能反复灼烧过无数遍的烫。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有机物的，无机物的，还有那种说不清的、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燃烧后的气味。远处的天际线被浓烟和火光彻底吞没，偶尔有炮弹拖曳着尾迹划过天空，在云层中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花。

    

    皇宫的大门从未像今天这样沉重。

    

    那两扇精金锻造的巨门，曾经象征着人类帝国的最高权威、帝皇的不朽威仪、泰拉的最后一道防线。它们被多恩亲手加固过，被无数禁军守护过，被历代工匠的祈祷和机油浸润过。此刻，它们只是两扇门，两扇随时可能被撞开的门。

    

    门前是一片开阔地。

    

    地面上铺着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大理石板，缝隙里填满了尘土、血污和碎甲。两侧是倒塌的石柱，有些还残留着金色的纹饰，但大多已被火焰熏黑。再往前，是一道临时修筑的矮墙，用碎石和废料堆起来的，勉强能提供一些掩护。矮墙后面，禁军战士们正半蹲着，等待着下一波冲击。他们的金色甲胄已经不再完整，有些人的肩甲不见了，有些人的头盔裂开了，有人的护臂上还插着一截未拔出的混沌箭头。但他们依然站着，依然握着武器，依然在那面矮墙后面等待着。

    

    在矮墙和巨门之间，站着一个人。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蹲下、没有寻找掩护、没有做任何准备的人。

    

    他穿着珍珠白色的动力甲，那甲胄不是阿斯塔特的制式，是禁军的——或者说，是专为他量身打造、融合了禁军工艺和阿斯塔特结构的新式甲胄。白色为主，黑色包边，胸前和肩甲上以金色铭文镌刻着高哥特文的誓言。那甲胄上没有任何军团的徽记，只在左肩甲的下沿，刻着一枚极小的、太阳背景下的帝国天鹰——那是第二军团的标志，是埃里昂留下的标志。

    

    他太高了。即使是禁军，站在他身边也矮了半头。他的骨架像一座山，即使被那身珍珠白色的甲胄包裹着，也能看出下面那具身体的可怕轮廓——不是那种夸张的、畸形的肌肉块，是那种被高重力环境反复锤炼过的、像钢铁一样致密的线条。

    

    他身后背着一柄巨剑。那剑太长了，长到他如果站直了，剑尖几乎触到地面；又太宽了，宽到像是把一面盾牌拉长了、开刃了、装上了握柄。剑身被黑色的剑鞘包裹着，只露出剑格处一圈银白色的金属。那金属在火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像某种古老的、不肯熄灭的星辰。

    

    他摘下了头盔，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