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到达后迅速与基里曼进行了简短的编码确认，然后按照各自分工分散在雷鹰残骸周围的不同方位，形成一道松散的观察线，其中一人开始检查雷鹰残骸的可修复程度，另一人与技术神甫交流设备状况。

    

    最后到达的是一名钢铁勇士的技术军士。他从南面来，背着沉重的维修工具包，步态稳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长期与机械打交道形成的那种精确感。他在距离雷鹰残骸约十五米处停下，放下工具包，先检查了一遍雷鹰残骸的结构完整性，然后在机翼与机身的连接处停顿了较长时间，像是已经在那处焊接缝的走向上看到了某种值得研究的细节。他在观察完成后才转向其他人，语气简短，平直，正如同第四军团之主：“这架雷鹰的左引擎组仍有维修价值。如果你们能提供人力辅助，我可以尝试在四十八小时内让它恢复最基本的升力。”

    

    没有人回应这句话——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话中隐含的前提条件：四十八小时。在那段时间里，这片苔原上没有任何能提供额外保护的设施。

    

    但也没有人反对。

    

    六小时后的科莱特夜色中，一支由七个不同来源的碎片组成的临时防御圈正在缓慢成型：一名白色疤痕的怯薛，一名荷鲁斯之子的加斯特林终结者，四名复仇之子的战斗兄弟，一名钢铁勇士的技术军士。再加上基里曼，再加上科勒——他现在靠着雷鹰舱门坐着，呼吸平稳，双眼闭合，但手指不再颤抖了。

    

    那道临时防御圈的边界在灯光边缘外延伸，由不同军团的徽记和不同颜色的甲片拼凑而成，像是一幅在黑暗中逐步被拼齐的图景，虽然棱角不齐，但至少完整。基里曼看着那些散落在灯光边缘的身影，看着他们各自占据的方位、各自保持的警戒姿态，看到了夜色中的那层微薄的光正在将不同颜色、不同徽记、不同经历的碎片连接在一起。他沉默地等待着那些碎片继续朝这个方向靠拢，等待着更多光点从黑暗中浮现。

    

    科勒的呼吸在他身旁稳定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