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静了一瞬，随即像炸开了锅。

    “什么？配方有缺陷？”

    “不可能！心脉通卖了这么多年，从没出过问题！”

    “这小子胡说什么！”

    旁支代表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那几个跟着苏明远来的“证人”脸色各异，有人眼神闪烁，有人故作镇定。

    苏明远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如常。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叶峰，你一个赘婿，懂什么药理？”

    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旁支们的情绪。

    “就是！一个上门女婿，懂什么！”

    “连中医资格证都没有吧？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苏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妇人嗓门最大，尖声尖气地嚷道：“我说叶峰，你才进苏家几天？心脉通卖了八年，要是真有缺陷，早出事了！轮得到你在这儿胡说八道？”

    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推了推镜框，阴阳怪气地接话：“人家可能觉得自己是神医呗，治好了几个中毒的，就飘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苏家的核心专利，是你一个外姓人能指手画脚的？”

    苏明远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嘲弄，看向苏畅：“畅儿，你看看你找的好女婿。咱们苏家开家族会议，讨论的是正事，他一个连苏姓都没入的外人，跑进来就说专利有缺陷。这要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咱们苏家没人了，让个上门女婿当家做主呢。”

    这话毒辣至极，明着是在说叶峰，暗里却是在戳苏畅的心窝子——你一个残疾女人，撑不起苏家，才让外人有机可乘。

    苏畅气得浑身发抖，眼圈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那些恶毒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明远说得对！”

    “咱们苏家的家业，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管了？”

    “让他出去！这里不欢迎他！”

    几个旁支代表拍着桌子，声音越来越响。那个精瘦的凌家堂叔更是站起身，指着叶峰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苏家的专利，你也配评价？识相的自己滚出去，别等我们轰你！”

    刘律师坐在一旁，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制止——这种场面，对他这个律师来说，正是最想看到的。闹得越凶，苏畅就越被动，苏明远就越有筹码。

    叶峰站在会议桌前，一动不动。

    他手里还拿着那份专利文件，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或嘲讽、或轻蔑、或幸灾乐祸的脸。那些难听的话像风一样从他耳边刮过，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块礁石，任由潮水拍打。

    这沉默，反而让那些起哄的人渐渐没了底气。声音小了些，但还是有人嘀嘀咕咕。

    苏明远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跟他废话。一个赘婿，懂什么药理？咱们继续开会。”

    他转向刘律师，正要说话。

    “二叔。”

    叶峰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但不知为什么，祠堂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苏明远转过头，对上叶峰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

    “你刚才说，我不懂药理？”叶峰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明远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撑着冷笑：“怎么，难道你懂？你一个乡下出来的，连正经医学院都没上过，也配谈药理？”

    “那好。”叶峰点点头，将手中的专利文件翻到配方页，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份配方上写着：三七，五钱；丹参，四钱。三七活血止血，丹参活血化瘀，两者配伍，看似相辅相成，实则大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那几个刚才叫得最凶的旁支代表身上：

    “三七止血，丹参活血。两者同用，药效相冲。短期服用无妨，但长期服用——半年以上——会导致凝血功能紊乱。轻则牙龈出血、皮下淤青，重则内出血不止。这个药理，在《本草纲目》和《医宗金鉴》里都有明确记载。你们在场的，有谁学过中医？有谁看过这两本书？”

    一片死寂。

    那几个旁支代表面面相觑，脸上的嘲弄僵住了。

    苏明远的笑容也僵在脸上。他不懂中医，根本不知道叶峰说的是真是假。但叶峰说得有鼻子有眼，书名都报出来了，由不得他不信几分。

    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妇人还想嘴硬：“你……你少在这儿唬人！心脉通卖了八年，从没出过问题！”

    “从没出过问题？”叶峰目光转向她，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