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范区管委会大楼里，陈立正在主持召开第三季度工作调度会。

    会议室内，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着工作进展，气氛热烈而有序。

    “……智能制造产业园的基础设施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预计下个月企业就可以陆续进驻。”

    “产业基金的第一个投资项目已经完成尽调，下周上投委会。”

    陈立坐在主位，手中钢笔在笔记本上轻轻点着，时不时提出几个关键问题。

    坐在他左手边的张雨。

    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欣赏、倾慕。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陈立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是县委书记姜泽强的秘书打来的。

    “抱歉，接个电话。”

    陈立起身走到会议室外。

    “陈主任，姜书记请您现在立刻来县委一趟。”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

    “现在？我在开会……”

    “对，现在。事情比较紧急。”

    陈立眉头微皱：“好的，我马上过去。”

    回到会议室，他简短交代了工作，让张雨主持会议继续，然后匆匆离开了管委会大楼。

    驱车前往县委的路上，陈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姜泽强的秘书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除非是遇到了特别紧急的事情。

    到了县委，他快步走向姜泽强的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但陈立能感觉到，经过的几位干部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那是种混合着好奇、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

    他敲了敲门。

    “进来。”

    姜泽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门进去，陈立看到的不只是姜泽强，张妍也在，两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书记，县长。”

    陈立打招呼道。

    “坐。”

    姜泽强指了指沙发，语气比平时低沉。

    陈立坐下，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姜泽强才缓缓开口：

    “陈立，今天叫你来，是有件很严肃的事情。”

    他拿起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叠材料，放在茶几上。

    “今天上午，县纪委收到了多封匿名举报信。”姜泽强的目光落在陈立脸上，“都是关于你的。”

    陈立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仍保持平静：

    “关于我什么？”

    “生活作风问题。”

    张妍接过话，声音里透着凝重。

    “举报信里说，你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利用职务之便搞权色交易。”

    陈立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语气依然镇定：

    “这是诬告。我要求组织调查清楚，还我清白。”

    “组织当然会调查。”

    姜泽强说道。

    “县纪委已经启动初步核实程序。

    我今天叫你来，是以县委书记的身份，也是关心你成长的角度，想先听听你的说法。”

    陈立深吸一口气：

    “书记，县长，我陈立自问行得正坐得直。

    在工作上，我可能有不足。

    但在个人作风上，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违背D纪国法的事。”

    陈立现在未婚，即便多和几个姑娘保持亲密关系，也不违反法律，只是道德上有那么一点点过不去。

    “举报信里列举了一些具体时间地点。”

    张妍拿起一份材料，说道：

    “比如今年三月十五日晚，你与一名女性在江边某餐厅单独用餐；

    四月二十日晚，你在某酒店停留至深夜；还有……”

    她念了几个时间点，都是陈立确实与女性有过接触的时候——

    有的是与温婉讨论工作，有的是与张雨加班，有的是与林子衿见面。

    陈立心中凛然。

    这些时间地点虽然模糊，但指向性很明显，说明举报者至少掌握了他部分行踪。

    “这些我都可以解释。”

    陈立缓缓道。

    “三月十五日，我是与省工信厅的温婉处长吃饭，汇报示范区工作进展；

    四月二十日，我陪同京城来的研究机构人员林子衿考察，晚上在酒店讨论调研报告；

    其他的时间，要么是加班，要么是正常的工作交往。”

    “工作交往需要深夜在酒店房间讨论吗？”

    姜泽强问得很直接。

    “书记，有时候工作紧急，确实会加班到很晚。”

    陈立坦然道。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