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陈立先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吴颖还蜷缩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他轻轻抽出手臂，没有惊醒她，起身下床。

    洗漱、更衣、吃早餐，一切如常。

    但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在浮动。

    今天要去管委会，要见到苏晴。

    她会是什么表情？会尴尬吗？会躲着他吗？还是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立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该来的总会来，到时候自然知道怎么应对。

    七点五十，陈立准时走进管委会大楼。

    走廊里，几个同事正在走动，见到他纷纷打招呼：“陈主任早。”

    “早。”

    陈立点头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苏晴办公室的方向。

    门关着。

    他收回目光，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八点二十，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推开，苏晴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深色西裤，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妆容精致得体。

    和平时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是，她的目光在接触陈立的一瞬间，微微闪躲了一下。

    “陈主任，这是今天上午的日程安排。”

    她走进来，将一份打印好的表格放在陈立桌上，声音平稳。

    “上午九点，省发改委有个电话会议，下午两点项目协调会，三点半企业考察团到。”

    陈立接过表格，快速浏览了一遍：“好，我知道了。”

    苏晴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要走。

    “苏晴。”陈立叫住她。

    苏晴脚步一顿，转过身：“陈主任还有事？”

    陈立看着她，发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习惯。

    他本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说：“今天事情比较多，你盯着点。”

    “好的。”

    苏晴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陈立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口气。

    她果然在躲他。

    虽然表面镇定，但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他能感觉到。

    九点开电话会议，下午两点主持协调会，三点半接待企业考察团。

    一整天，忙得像陀螺。

    而苏晴，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工作上该汇报汇报，该请示请示，一切如常。

    只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在汇报完后多待一会儿，聊几句工作以外的话；

    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给他泡茶时会顺便放两块他爱吃的饼干。

    她把自己完全缩回了“下属”这个壳里。

    陈立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什么都没说。

    下午五点，考察团离开。

    陈立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苏晴敲门进来。

    “陈主任，这是今天的考察纪要，你过目一下。”

    她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陈立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很好，很详细。”

    “那我先出去了。”

    “苏晴。”陈立又叫住她。

    苏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低着头，不看他。

    “苏晴，”陈立压低声音，“昨晚的事……”

    “陈主任！”

    苏晴忽然抬起头，打断他，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昨晚我喝多了，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会注意的。”

    陈立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强装的镇定和那藏不住的慌乱。

    “你没有喝多。”

    苏晴愣住了。

    “昨晚你喝得不多，我心里有数。”陈立看着她，“你亲我的时候，是清醒的。”

    苏晴的脸瞬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苏晴。”

    陈立轻声唤她。

    “嗯？”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陈立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水光在打转。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你轻浮。”

    苏晴眨了眨眼，眼泪掉了下来。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