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墙上慢慢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又从床尾移回床头。

    林沐是被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睛，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暖洋洋的，像被人用手掌捂着。

    她眯着眼，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陈立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正在看手机。

    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醒了？”

    她松了口气，又躺回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被子里还留着两个人的温度。

    他的气息混着她的，分不清是谁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陈立笑了笑：“答应要陪你的，怎么可能不辞不别。”

    “几点了？”她闷声问。

    “快三点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

    “三点？”

    “嗯。”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睡了一个多小时。”

    她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

    他伸手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她没躲，只是看着他。

    “你要走了？”她问。

    “嗯。还得回恩施。”

    她低下头，手指揪着被角，揪一下，松一下，揪一下，松一下。

    “林沐。”他叫她。

    “嗯。”

    “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热，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

    “陈立。”

    “嗯。”

    “我舍不得你走。”

    陈立宠溺的笑了笑：“我下次再来看你。”

    林沐心情有些低落，拉着他的手：“我不想你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陈立心中一软，将她抱在怀里。

    “下次，很快的，要不了多久。”

    林沐脸颊一红：“陈立，在走之前，再爱我一次。”

    他笑了笑，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舍不得，有撒娇，还有一点点坏。

    他点点头：“好。”

    她害羞的抿嘴一笑，伸手把他拉下来。

    这个吻和上午的不一样。

    上午的是重逢的喜悦，带着攒了好几个月的想念。

    这个吻是舍不得，是贪恋，是想把接下来一段时间见不到面的日子都提前透支。

    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没有松开。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被子被推到一边，床单皱成一团。

    “陈立。”

    她在吻的间隙叫他。

    “嗯。”

    “下次什么时候来？”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来？”

    她想了想。

    “下个月。不，下下个月。也不对……”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索性不想了，用力吻住他。

    这一次比上午更慢。

    两个人都慢，像在拖延时间，想把每一秒都拉长。

    他的吻从她的唇开始，慢慢向下，下巴，脖颈，锁骨。

    她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林沐。”

    “嗯。”

    “看着我。”

    她睁开眼睛。

    他的脸很近，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头发乱着，脸红了，嘴角翘着。

    “好看吗？”

    “好看。”

    她笑了，把他拉近。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从她脸上移到他肩上。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亲密良久，陈立伸手去枕头底下摸索。

    林沐连忙拉住他的手。

    “我不要那个……”

    陈立一愣：“确定吗？”

    林沐一脸认真的表情。

    “确定，我不想要那个……你放心吧，我自己有办法……”

    陈立没在坚持，再次吻住她，彼此的身体彻底融合……

    极度的亲密之中。

    林沐的声音时高时低，像海浪一波又一波。

    她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从清晰到含糊，从大声到无声。

    最后只剩下声声轻吟……

    这一次，两人格外珍惜，格外投入，格外缠绵。

    两个多小时后……

    彼此都精疲力尽了才肯平息下来。

    “陈立。”

    “嗯。”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