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

    “书记，我知道这个项目是石县长在谈，我本不该插手。

    但这个项目如果真的落地，出了问题，恩施承担不起。”

    姜泽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担心什么？”

    “担心两件事。

    一是这个项目本身有问题，迟早会出事。

    二是就算项目不出事，石县长现在这个心态，也会出事。”

    姜泽强没有接话。

    陈立知道自己说得有点多了，但他还是说了下去。

    “书记，我不是要跟石县长争什么。示范区的事，我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但这个项目，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地，给恩施造成巨大损失。”

    姜泽强拿起桌上的烟，在指间转了转，还是没点。

    他看着陈立，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陈立，你这个材料，留在我这儿。”

    陈立点点头。

    “石县长那边，我去跟他谈。你不要再去了。”

    “好。”

    姜泽强把材料收进抽屉，看着陈立。

    “你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示范区的事，盯紧点。”

    陈立站起来。

    “好的，书记。”

    走到门口，姜泽强叫住他。

    “陈立。”

    他转过身。

    姜泽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做得对。”

    陈立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手机响了，是张妍发来的信息：“怎么样？”

    他回了一句：“找了。材料留下了。”

    张妍很快回过来：“那就好。尽力而为。努力后，无愧于心。”

    陈立看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然后，收起手机，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