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挂了马纤尘的电话，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张雨正好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站在窗前，脚步慢了一下。

    “陈立。”她推门进来，“你脸色不太好。”

    他转过身。

    “华威的报告，石县长让马主任去写。”

    张雨愣了一下。

    “马纤尘主任？”

    “嗯。马主任打电话来，问怎么写。”他顿了顿，“他说，石县长不让给我看。”

    张雨沉默了一下。

    “那你看不到了？”

    “想看。但他不让看，我就不看。”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他是县长。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就不知道。”

    张雨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说不出为什么，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走吧，”她忽然说，“下班了。去吃饭。”

    “好。”

    两人下楼。

    张雨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说：

    “陈立，你说，石县长那个报告，会怎么写？”

    “实事求是。”

    “你信？”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信不信不重要。他让怎么写，就怎么写。”

    车子在清江人家门口停下。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

    “陈立。”

    “嗯。”

    “你说，石县长会不会有事？”

    他想了想。

    “会。3000万不是小数目。市里知道了，总要有人担责任。”

    “那你呢？”

    “我？”他靠在椅背上，“我没事。该提醒的提醒了，该反对的反对了。他听不进去，我没办法。”

    菜上来了。

    她给他夹了块鱼，又给他夹了只虾。

    “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他抬头看她，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

    她低着头，给自己夹了筷子菜。

    “你每次有事，就不好好吃饭。我还不知道你的秉性吗？”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还是你懂我。”

    她脸颊微微一红：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吃完饭，两人上车。

    车子驶向她的住处。

    到了楼下，她没动。

    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上去坐坐？”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期待。

    “好。”

    上楼，开门。

    陈立准备去摸电灯的开关，却被张雨拉住了他的手。

    “别开。”

    陈立愣了一秒，随即笑了笑。

    张雨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颈脖，吻住他的唇。

    陈立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从门口一直吻到卧室，双双倒在床铺上。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张雨的脸颊。

    张雨也认真的看着陈立。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一会。

    张雨忽然笑了。

    “看什么？”

    “看你呀。每次这样看你，都觉得格外温柔、美丽。”

    张雨抿嘴一笑，吻住他的唇。

    陈立回应着她的吻，从嘴唇，到耳根，到下巴，一路向下……

    张雨的身上很香、很软。

    陈立沉迷其中，尽情的爱她……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照着两个人纠缠的影子。

    很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蜷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胸前。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良久，张雨轻声开口：

    “陈立。”

    “嗯。”

    “你说，石县长要是走了，谁来当县长？”

    这个问题，让他想起了张妍的话，那句话意味深长。

    “你有个心理准备。”

    陈立笑了笑：“这个不好猜。”

    张雨忽然说：“会不会是你？”

    “别瞎说，这是组织上考虑的事情。”

    张雨却不以为然：“我觉得非你莫属。”

    他没有回答，她也没再问。

    在陈立的怀里找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慢慢睡着了。

    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