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陈立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震了一下。

    林婉儿发来的信息：

    “陈立，晚上有空吗？想请您吃个饭，感谢你的栽培。”

    他看了两秒，回复：“不用这么客气。”

    “你要是不来，我就把菜送到你办公室去。”

    他笑了笑，这丫头，学会将他的军了。

    “几点？”

    “七点。我家。”

    他盯着“我家”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字。

    ……

    晚上七点，陈立准时出现在林婉儿家门口。

    门没关，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进来。”

    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系着一条围裙，头发用夹子随意夹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笑了。

    “你先坐，马上就好。”

    陈立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灶台上摆着几个盘子，清炒时蔬已经出锅了，糖醋排骨正在收汁，旁边还有一碗切好的葱花。

    “什么时候学的？”

    “什么？”

    “做饭。”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

    “一个人住，慢慢就会了。”

    最后一道菜出锅。

    她把火关了，解开围裙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好了，可以吃了。”

    四菜一汤。

    她给他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尝尝。”

    他喝了一口汤，很鲜。

    “好喝。”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藏不住的欢喜。

    “那你多吃点。”

    她给他夹了块排骨，又夹了块鱼，把虾仁也往他碗里拨。

    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够了，你自己也吃。”

    她点点头，低头扒了一口饭，又抬起头看着他。

    “陈立。”

    “嗯。”

    “你觉得我进步快吗？”

    “快。比我预想的快。”

    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了拨。

    “都是你教得好。”

    “是你自己肯学。”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去洗。

    他站在旁边，帮她递盘子。

    洗到最后一个的时候。

    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

    “陈立。”

    “嗯。”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请你吃饭吗？”

    “感谢？”

    她摇摇头：“不全是。”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那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她母亲。

    “婉儿，你爸托人在省城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在省直机关工作，条件不错。你什么时候回来见见？”

    陈立一愣，林婉儿家里在给她介绍对象了。

    可是，林婉儿已经是他的女人……

    “你怎么想的？”

    林婉儿摇摇头：“我不想去相亲，我爱的人是你。”

    “小林……”

    “你不用说。”她打断他，“我知道。你有吴颖，你们要订婚了。我不该说这些。”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他伸手，想帮她擦，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你当我没说过。”

    “小林。”

    “我没事。”

    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他走过去，抱着她。

    “小林。”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小林。”

    “嗯。”

    “我知道你喜欢我。”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求什么。”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从第一天见到你就喜欢。在招聘会上，你站在台上讲话，没有拿稿子，讲恩施，讲示范区，讲那些我听都没听过的东西。那时候我就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