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打开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到了。”

    她很快回复：“那就好。累了吧？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嗯。”

    他看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想打电话，又怕听到她的声音。

    他把手机收起来，跟着考察团走出机场。

    大巴在门口等着，他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着。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手机又震了。

    不是林子衿，是吴颖。

    “立立，到了吗？”

    “到了。”

    “累不累？”

    “还好。”

    “那就好。早点休息。”

    “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两个女人的脸交替出现。

    吴颖站在高铁站门口，朝他挥手。

    林子衿站在门口，眼泪掉了又擦。

    两个女人，两个方向，两颗心。

    他夹在中间，哪边都放不下。

    ……

    到了酒店，他办了入住，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墨尔本的夜景很美，灯火辉煌。

    但他没有心情看。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子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陈立？”她的声音带着惊喜，“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也想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人听见。

    “子衿。”

    “嗯。”

    “你一个人在那边，要好好的。”

    “我会的。你放心。”

    “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

    “不管什么时候。”

    “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陈立。”

    “嗯。”

    “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考察。”

    “你也是。”

    “好。”

    她没有挂，他也没有挂。

    两个人就这样听着彼此的呼吸。

    过了很久，她才笑了一下。

    “挂了。”

    “好。”

    电话断了。

    他握着手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墨尔本的夜很长。

    他的思念也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