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和苏晴提拔的消息传开后，林婉儿的电话就来了。

    周三下午，陈立正在开一个项目推进会，手机在桌上震了几下。

    他瞥了一眼，是林婉儿发来的信息。

    “陈立，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他看完，没有马上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

    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看了几秒。

    打了一行字：“不用这么客气。”

    她很快回复：“不是客气。就是想请你。你要是不来，我就把饭送到你办公室去。”

    他笑了笑，这丫头，跟苏晴学坏了。

    “几点？”

    “七点。清江人家。”

    “好。”

    ……

    晚上七点，陈立准时出现在清江人家。

    林婉儿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杯茶。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笑了，那笑容很甜。

    “来了？”

    “嗯。”

    他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走过来，他点了一杯龙井。

    “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他问。

    “感谢你。”

    “感谢什么？”

    “感谢你一直带着我。”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话，但没有说出来。

    “是你自己争气。”

    她低下头，手指绕着茶杯的杯耳，绕一圈，松一圈，又绕一圈。

    “陈立。”

    “嗯。”

    “你知道吗，张雨姐和苏晴姐都提拔了，我心里又高兴又着急。”

    “急什么？”

    “急自己进步太慢。”

    他笑了。

    “你已经很快了。从什么都不懂到能独立负责项目，用了不到两年。有的人十年都做不到。”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因为有你带着我。”

    “是你自己肯学。”

    菜上来了，清江鱼、土鸡汤、蒜蓉虾仁，还有一盘清炒时蔬。

    她给他夹了块鱼，又给他盛了碗汤。

    “多吃点。你瘦了。”

    “谢谢。”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陈立看着她，发现她越来越成熟。

    以前她还是个小姑娘，开会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笔记本摊开，笔握在手里，偶尔抬头看一眼发言的人，又低下头。

    现在她敢独立负责项目了，敢跟企业谈判了，敢在会议上发言了。

    她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躲闪的目光，而是一种沉稳的、坚定的光。

    而且，她也越来越迷人了。

    不是那种张扬的美，是一种安静的、内敛的、越看越好看的美。

    “看什么？”

    她抬起头，发现他在看她。

    “看你。”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好看吗？”

    “好看。”

    她低下头，耳朵红透了。

    “陈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她笑了，他也笑了。

    ……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凉凉的。

    她走在他旁边，手缩在袖子里，没有伸出来。

    “陈立。”

    “嗯。”

    “你送我回家好吗？”

    “好。”

    两个人上车，车子驶向她住的那个小区。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到了楼下，他停好车，她没动。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陈立。”

    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不知道。”

    “也许还在省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每天按部就班。也许已经回老家了，听父母的话，相亲，结婚，生孩子。”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但不管在哪里，都不会比现在好。”

    他没有说话。

    “陈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