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陈立正在办公室翻阅格林美的季度报告，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温婉。

    他放下报告，接起来。

    “陈立，忙吗？”

    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不忙。你呢？”

    “刚开完一个会，累。”

    “注意身体。”

    “嗯。”她顿了顿，“陈立，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示范区那边几个项目都在按计划推进，格林美产能也上来了。”

    “那就好。”她笑了一下，“陈立，有机会来省城，我们见一面。”

    “好。”

    “什么时候？”

    “下周一省里有个会，我去参加。”

    “那说定了。”

    “说定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周一上午，陈立到了省城。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中间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吃饭。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出了会场，上了车，对司机说：“去老地方。”

    司机跟了他好几年，知道“老地方”是哪儿，没有多问，踩下油门。

    车子穿过省城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停在一栋楼下。

    “不用等我，明天早上来接。”

    司机点点头，把车开走了。

    陈立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十二楼那扇窗户。

    灯亮着。

    他上楼，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温婉站在门后，脸上带着笑。

    “来了？”

    “嗯。”

    她侧身让他进去，门关上了。

    客厅里的茶几上摆着几碟洗好的水果，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还没吃饭吧？我去做。”

    她转身走进厨房，他跟在后面。

    灶台上已经备好了菜——排骨、鱼、青菜、豆腐，每一样都洗得干干净净，切得整整齐齐。

    “你准备了一下午？”他问。

    “没有。顺手弄的。”

    她系上围裙，打开火，倒油。

    他没有去客厅等着，而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锅里的油热了，她把排骨倒进去，刺啦一声，白色的蒸汽冒上来。

    她翻炒了几下，加了料酒、酱油、糖，又倒了些水，盖上锅盖。

    “去坐着吧，站着不累吗？”

    “不累。”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每次都说不累，每次都站那儿。”

    “因为看你做饭好看。”

    她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排骨炖上了，她开始处理鱼。

    刮鳞、去鳃、开膛，动作利落，比以前熟练了很多。

    “厨艺进步了。”他说。

    “一个人住，总要学会照顾自己。”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他听得出，那平淡底下藏着什么。

    排骨炖好了，鱼蒸好了，青菜也炒好了。

    她把菜端上桌，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他坐下，她在他对面坐下。

    “尝尝。”

    他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肉很烂，味道很好。

    “好吃。”

    她笑了，给他盛了碗汤。

    两个人边吃边聊。

    她说了厅里的事，说了最近的工作，说了省城的变化。

    他听着，不时问几句。

    吃完饭，她去洗碗，他站在旁边帮她递盘子。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洗一个，他接一个，用抹布擦干，摞在一边。

    洗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

    “陈立。”

    “嗯。”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说得很轻。

    他没有说话，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我也是。”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一种藏了很久的思念。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很久。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陈立。”

    “嗯。”

    “抱我去卧室。”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