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宣传推广——宣传部牵头，县内自媒体先预热。枫香镇孩子踢球的故事、杨大爷带孩子们踢球的视频，先发出去。让老百姓知道，‘村超’不是空中楼阁。”

    他把三件事说完，环视一圈。

    “各部门有什么问题，现在提。”

    没有人说话。

    接着，姜泽强作了总结讲话，提了工作要求，各乡镇、各部门要协同配合，不讲条件，全力推进“村超”工作。

    仅仅四十分钟，便散会了。

    众人陆续离开。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陈立和张雨两个人。

    张雨没有走，坐在位置上，面前摊着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刚才会议的内容，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做了标记。

    “张雨。”

    “嗯。”

    “从明天开始，‘村超’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

    “压力大吗？”

    她想了想：“大。但能扛。”

    他看着她，笑了。

    “你笑什么？”她问。

    “笑你。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不管多难的事，到你嘴里都是‘能扛’。”

    她也笑了。

    “不扛怎么办？你交给我的事，我不能给你办砸了。”

    她站起来，拿着笔记本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陈立。”

    “嗯。”

    “你放心。‘村超’我一定给你推好。”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陈立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会议桌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

    他想起张雨刚才说的话——“你交给我的事，我不能给你办砸了。”

    她从来不会说漂亮话，只会说“能扛”“不会办砸”。

    这些年，她扛了多少事，他没有算过。

    但她扛过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办砸。

    ……

    下午五点，苏晴推开陈立办公室的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文件，没有拿笔记本。

    她穿着上午开会时的那件浅色衬衫，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但换了一条深色的裙子，看起来格外美丽、迷人。

    “陈立。”

    “进来。”

    她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膝盖并拢，手搭在膝盖上。

    “陈立。”

    “嗯。”

    “谢谢你。”

    “你已经谢过了。”

    “那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

    她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莫名的情愫。

    “谢谢你在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给我机会。谢谢你在我什么都不会的时候，耐心教我。”

    “苏晴，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跟你说这些。”

    “好。收到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陈立。”

    “嗯。”

    “不管‘村超’多难，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没有等他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立坐在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落在笔记本上，落在他手腕上吴颖送的那块表上。

    他看了看时间，五点半，该回家了。

    吴颖在家里等他，等他一起吃晚饭。

    他站起来，关了灯，锁上门，然后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