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

    陈立正在办公室看张雨送来的赛事组织方案，桌上的电话响了。

    财政局老刘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比平时高了好几度：

    “陈县长，到了！省里的第二笔资金，一千万，刚刚到账！”

    陈立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全到了？”

    “全到了。加上第一批的五百万，省体育局一千五百万，一分不少。”老刘的声音在发抖，“陈县长，‘村超’的钱，齐了。”

    陈立挂了电话，又拨了张雨的号码。

    “张雨，省里的钱到了。一千万，全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张雨的声音，有点哑：

    “好。”

    没有多余的话，但陈立听得出来，她在忍着什么。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小时，陈立的手机就开始震个不停。

    苏晴是直接推门进来的。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陈立，钱到了。”

    “嗯。到了。”

    “一千五百万。一分不少。”

    “嗯。”

    她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去忙了。”

    转身走了。

    ……

    傍晚，陈立从县政府出来，正好碰到下班的张雨。

    她站在办公楼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包。

    “张雨。”

    她转过身。

    “陈立。”

    “钱到了，你高兴吗？”

    “高兴。”

    “看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高兴不一定非要笑。”

    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等她的影子拐过墙角看不见了，他才上车。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立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吴颖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洗手，马上开饭。”

    他洗了手，走到餐桌前。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他在对面坐下。

    “听说，钱都到了，不得庆祝一下？”

    她笑着给他盛了一碗汤。

    “立立。”

    “嗯。”

    “2500万，‘村超’的钱够了？”

    “够了。省里1500万，县里500万，市里500万。够了。”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那你还差什么？”

    “不差什么了。就差把球场建好，把赛事办好。”

    “你肯定能办好。”

    他笑了笑，给她夹了块排骨。

    “你也吃。”

    她低下头，慢慢嚼着。

    排骨炖得很烂，骨头和肉已经分开了，她用筷子轻轻一拨，肉就从骨头上掉下来。

    她嚼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立立。”

    “嗯。”

    “2500万到账了，你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松一点。但还有很多事要做。场地、赛事、宣传，每一样都盯着。”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最近都不注意休息，你看你都瘦了。”

    “有吗？”

    “有。立立，我不想看到你这么拼命。”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以后多吃点，补回来。”

    她笑了笑。

    “你说的，可不能骗我。”

    陈立也跟着笑了。

    “当然。”

    吃完饭，陈立主动去洗碗。

    吴颖站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腰。

    陈立洗完最后一个碗，转过身来。

    “走吧，去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

    吴颖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头发、肩膀、后背往下流。

    她的皮肤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像春天刚开的桃花。

    陈立从后面抱住她。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热水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水汽把镜子蒙住了，镜子里只剩下两个模糊的影子。

    “立立。”

    “嗯。”

    “你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