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十六铺码头  民国枭雄:我掀了夜上海的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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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山掏出身上的工牌,向巡捕说明二人是前往十六铺码头上工,巡捕并未多加刁难,直接挥手放行。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码头。

    码头绵延近千米,黄浦江面上停泊着悬挂各国国旗的货船,大小吨位不一,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刘大山带着陈默来到3号码头。

    码头上设有十余个泊位,每个泊位都停靠着货船,码头工人们正肩扛背驮,来回装卸货物。

    “刘大山,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一个手臂纹着龙纹的汉子,朝刘大山厉声喊道。

    “张把头早,昨天咱们那片丢了三个倭国浪人,路上巡捕盘查得严,所以耽搁了。”

    “唉,小鬼子真是能折腾,以后见着倭国人收敛点,别给码头惹祸。”

    张把头瞥了一眼刘大山身后的陈默,开口问道:“他是谁?”

    “邻居家的孩子,叫陈默,今天第一次来上工,麻烦您给办个工牌。”

    “我瞅他个子不高,多大年纪了,有力气干活吗?”张把头上下打量着陈默。

    “十八岁了,别看他个子不高,力气大得很。”刘大山悄悄为陈默虚报了年龄。

    张把头再次看向刘大山,沉声问道:“规矩他都懂吗?”

    “懂懂懂……上下货一铜板一包,帮派十抽二收保护费。”

    “那行,你带他去领签干活,待会儿我把工牌办出来。”张把头说完,不再理会二人,转身朝库区走去。

    待张把头走远,陈默开口问道:“大山伯,一铜板一包,一天能挣多少钱?”

    “一个人累死累活,一天也就扛十几二十包,扣去帮派收的保护费,到手不过十几个铜板,只能买两斤粟米,勉强填饱一家老小的肚子。”刘大山叹了口气道。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处仓库,仓库前早已排起长队。

    排队的工人见到刘大山,纷纷主动打招呼,果然如凤姐所说,刘大山在码头工人中颇有人缘。

    排到刘大山时,他对发签的管事问道:“李管事,今天搬什么货?”

    “大米,装给倭国人的船。”

    “妈的,龙国人自己都不够吃,天杀的小鬼子还天天往本国搬粮。”刘大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你小声点,让倭国人听见,又要惹麻烦。”李管事说完,递给刘大山一支签,

    随即看到他身后的陈默,皱眉问道:“这小伙子是谁?面生得很。”

    “哦,我带来的,张把头已经同意他上工了。”

    李管事闻言,又递出一支签,叮嘱道:“你多关照他点,别闪了腰。”

    刘大山谢过李管事,带着陈默走进仓库。

    仓库内堆满了麻袋装的大米,每一袋足足两百斤重。

    码头工人们排着长队,凭手中的签向库管领米,再扛着米袋,朝岸边的倭国商船走去。

    背米的队伍从仓库一直延伸到码头引桥,浑浊的江水拍打着石砌堤岸,空气中混杂着鱼腥、汗臭与货物霉变的刺鼻气味。

    工人们喊着沉重的号子,古铜色的脊背在晨光下泛着油光,沉重的货物生生压弯了他们的腰杆。

    陈默扛起两百斤的米袋,凭借体内八百斤的巨力,只觉得如同常人背了个书包般轻松。

    他刻意放慢脚步,学着前面刘大山踉跄吃力的姿态,可挺拔的脊梁与平稳的呼吸,依旧与周围工人格格不入。

    旁边一位老工人喘着粗气,忍不住多打量他几眼,嘟囔道:

    “后生,你这身板……是吃牛骨头长大的?”

    “嘿嘿,咱家祖传力气大!”陈默笑着应道。

    说笑间,两人已走到岸边。

    到岸边便要上引桥,引桥长五百多米,设有四个泊位,桥面宽十五米,还带着一定坡度,工人们背着大米行走其上,个个步履艰难。

    陈默跟着队伍来到一艘大型货船泊位,扛货的队伍停下等候过舷梯。

    前面的刘大山也停住脚步,用扛棒撑起米袋,拿起汗巾擦了擦脖颈的汗水,

    回头对陈默道:“默崽子,歇会儿。”

    刘大山点燃一根旱烟,猛吸两口,又道:

    “默崽子,你可以啊!年纪轻轻背两百斤大米,脸不红气不喘,是吃码头这碗饭的料。”

    陈默也学着刘大山的样子,用扛棒撑住米袋,开口问道:

    “大山伯,跟您打听个事,您知道倭国的鲨鱼号吗?”

    刘大山一听,立刻放下旱烟杆,脸色骤然凝重:“你打听这艘船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听人说起,觉得好奇。”

    “那艘船邪门得很,船上的倭国人个个凶神恶煞,每月10号来港,补给淡水和煤炭,15号就准时开走。”

    “他们运煤的工钱高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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