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陈默瞪眼，“你们是技术兵！你们的战场在水面！潜艇兵、鱼雷艇兵，培养一个多难？在陆地上死一个，我心疼！”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斩钉截铁，“都给我在船上待着！这是命令！”

    毛贵还想争辩，但看到陈默的脸色，只好闭嘴。

    陈默见贵心有不甘，也不想伤了他们的参战热情，缓和语气：“这样，你们上岸，当预备队。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上前线。行了吧？”

    “是！”毛贵这才高兴起来，敬礼离开。

    三人走后，陈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紧急集合的队员。

    炙阳如血，芦苇如金。

    今晚，这里也要见血了。

    ……

    晚上八点，芦苇荡外围。

    两辆摩托车熄了火，藏在芦苇丛中。

    车上下来四名侦察兵，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

    他们是步兵中队最好的侦察兵，每人配发了一具夜视望远镜和一部便携电台。

    班长叫王栓柱，原来是北站码头的搬运工，加入别动队后展现出惊人的侦察天赋。

    “柱子哥，”一个侦察兵低声说，“有动静。”

    王栓柱举起夜视望远镜，朝东面望去。绿色的视野里，四辆卡车的轮廓隐约可见，正沿着土路缓缓行驶。

    “来了。”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电报员说，“发报：倭军四辆卡车，已偏离沪宁铁路，正向我营地方向驶来。距离约十五里。”

    “是。”

    电报员蹲下身，打开电台，滴滴答答地发报。

    晚上九点。

    王栓柱再次观察：“鬼子又前进了五里，现在已经出了协议范围。发报：倭军已驶出铁路线二十里，确向我营方向。”

    “是。”

    晚上九点半。

    望远镜里，卡车已经清晰可见。车上满载士兵，钢盔在月光下反着光。

    “距离五里，车速减慢。”王栓柱说，“地面芦苇多了，卡车不好走。发报：距我营地五里，预计很快下车。”

    电报发出。

    几分钟后，回电来了：“继续监视，随时报告。—陈”

    “明白。”

    王栓柱收起电台，对另外三人说：“隐蔽，等他们下车。”

    四人趴在芦苇丛中，一动不动。

    晚上九点五十。

    卡车终于停下。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来，开始集结。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站在车旁，拿着地图和望远镜张望。

    王栓柱数了数，大概一百七八十人。

    “发报：倭军已下车集结，约一百八十人，正在休整。完毕。”

    发完报，他低声对同伴说：“撤，回营报告。”

    四人悄悄后退，消失在芦苇丛中。

    ……

    晚上九点五十，芦苇荡外围三里。

    野田次郎站在卡车旁，嘴里骂骂咧咧。

    脚下的土地松软泥泞，长满了芦苇，卡车轮子陷进去半截，再也开不动了。

    “八嘎！这什么鬼地方！”他踢了一脚轮胎。

    “中队长，”第一小队长跑过来，“地面太软，卡车走不动了。”

    “知道了！”野田没好气地说，举起望远镜，朝西面望去。

    夜色中，远处隐约有微弱的灯光，像是灯火，又像是篝火。在漆黑的芦苇荡里，格外显眼。

    “那里就是匪巢？”他问。

    “应该是。”小队长说，“地图显示，芦苇荡深处有片空地，适合扎营。”

    野田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冷笑。

    连电都没有，点篝火照明，果然是群土包子。

    他看了看怀表，九点五十二。

    “命令部队，休息十分钟。十点整，准时进攻！”

    “哈依！”

    命令传下去，士兵们席地而坐，有的抽烟，有的喝水，有的检查枪支。

    气氛轻松，全然不像是要打仗，倒像是出来郊游。

    “听说支那黑帮很有钱，”一个二等兵说，“抢到的金银，能自留三成呢。”

    “我要抢块怀表，”另一个说，“我那块坏了。”

    “支那女人皮肤很白，”一个曹长淫笑，“等打完仗，去城里找几个...”

    野田听着士兵们的议论，心情很好。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带着满载战利品的车队凯旋，师团长亲自给他授勋的场景。

    “中队长，”第二小队长凑过来，“要不要先派尖兵侦察一下？”

    “不用。”野田摆手，“黑帮而已，大惊小怪。等会儿进攻，第一小队正面，你们第二小队左翼，第三小队右翼。轻机枪掩护，掷弹筒准备，一轮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