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地雷接连爆炸，每一声都带走几条人命，沙滩上很快铺满尸体，沙子被染成了暗红色。

    可七八百人凭着血肉之躯，竟硬生生趟出了一条用尸体铺就的路。

    战壕里，陈丑放下望远镜，冷笑更浓：“狗日的鬼子，还真敢用人命填。”

    旁边的周富有眼睛都红了：“参谋长，开火吧！再不开火，鬼子就冲过来了！”

    “急什么。”陈丑压着声音，“再放近点，打起来更过瘾。”

    他看着鬼子兵冲过雷区，一步步逼近，距离越来越近：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陈丑猛地举起手，战壕里三千多支枪齐刷刷抬了起来。

    新兵王小明趴在战壕边，攥着M16的手全是汗，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身边的老兵刘铁锤叼着根没点的烟，眯着眼，枪口跟着鬼子的身影慢慢移动。

    “小明，”刘铁锤低声说，“待会儿听我口令，我打哪个你跟着打哪个，别慌神。”

    “嗯！”王小明用力点头，视线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已经能看清他们狰狞扭曲的脸。

    七十米。

    陈丑的手猛地挥下，嘶吼道：“打！”

    “哒哒哒哒哒——！”

    枪声像爆豆似的炸响，上千支五六冲、M16和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般泼向沙滩。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王小明下意识扣下扳机，枪身在手里剧烈跳动。他看着自己打出的子弹钻进一个鬼子胸口，血花瞬间绽开，那鬼子直直倒了下去。

    王小明脑子嗡的一声，愣在原地：我……我杀人了？

    “发什么呆！”刘铁锤踹了他一脚，“接着打！不想死就别停！”

    王小明回过神，咬着牙继续扣动扳机。

    沙滩上的鬼子被打懵了，纷纷趴在地上，可子弹从头顶密集飞过，根本抬不起头。

    有人想往回跑，身后的迫击炮弹立刻落下，炸起一片片沙土，退路被彻底封死。

    胜野实趴在沙坑里，浑身是血，胳膊被一颗子弹擦过，伤口处的血汩汩往外流。

    副官爬过来，脸色惨白：“司令官阁下，我们被包围了！冲不上去，也退不回去了！”

    胜野实盯着前方战壕里闪烁的枪口焰，心里清楚，这火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举白旗……投降。”他嘶哑着说。

    “什么？”副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举白旗投降！”胜野实吼了出来，眼神里满是绝望，“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吗？！”

    副官沉默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绑在刺刀上，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山岗上，陈默举着望远镜看着那面白旗，身边的林溪月轻声说：“团长，鬼子投降了。”

    陈默没说话，拿起对讲机：“陈丑。”

    “在！”

    “看见白旗了？”

    “看见了。”

    “不接受投降。”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鬼子兵，一个都别留。”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陈丑兴奋的声音：“明白！”

    沙滩上，陈丑放下对讲机，咧嘴一笑：“周富有。”

    “在！”

    “狗日的鬼子趴在那装死，咱们就没办法了？”陈丑扬了扬下巴，“把火焰喷射器抬上来！”

    周富有眼睛一亮：“是！”

    两分钟后，十几具火焰喷射器被抬到战壕前沿，操作手背上燃料罐，稳稳端起喷枪。

    “准备——放！”

    “呼——！”十几道火龙喷涌而出，炽热的火焰像毒蛇般扑向沙滩，鬼子兵瞬间被火焰吞没。

    “啊——！”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有人在火海里打滚，有人拼命奔跑，可火焰沾在身上就甩不掉、扑不灭。空气里满是皮肉烧焦的恶臭味，战壕里有些新兵受不了，转过头干呕起来。

    王小明也胃里翻涌，却死死咬着牙没吐。他看见一个浑身是火的鬼子朝自己这边爬来，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立刻端起枪。

    “砰！”枪响，那鬼子不动了。

    刘铁锤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没怂。”

    火焰喷射器持续喷射了整整一分钟，沙滩变成一片火海。

    火灭后，只剩下一具具焦黑的尸体，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

    陈丑数了数，还有两三百个鬼子躲在尸体堆后瑟瑟发抖。

    “差不多了。”陈丑说，“周富有，吹冲锋号！”

    “是！”司号员举起军号，激昂的冲锋号响彻滩头。

    陈丑第一个跳出战壕：“全体都有——上刺刀！冲锋！”

    “杀——！”三千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