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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始抹眼泪。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等哪天,咱们的枪炮能像李青山的子弹一样准,
咱们的军队能像武术队一样硬,
咱们的伤员能像李大勇一样,断了腿也能活,
咱们的国家能像足球队一样,落后了也能扳平——
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奥运结束了,巡赛结束了。但另一场奥运,才刚刚开始。
那是生死存亡的奥运,是咱们每个人都要参加的奥运!”
陈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龙国,万岁!”
“龙国万岁!!!”
十万人齐声呐喊,声浪震得黄浦江水都在颤抖。
英国领事放下望远镜,对夫人低声说:“我想我错了。这个民族……并没有被打垮。”
夫人看着码头上那些泪流满面却挺直腰杆的中国人,轻声说:“他们只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机会。”夫人顿了顿,“或者,制造一个机会。”
仪式结束后,队员们被市民围住。
一个老裁缝颤抖着手,抚摸李青山的金牌。
他老泪纵横:“我儿子要是活着,也该这么大了……三十六年,上海保卫战,他死在闸北……”
李青山握住老人的手:“老伯,您儿子是英雄。”
“英雄……”老人喃喃,“可我只想要儿子活着……”
女学生给李惠堂献花,脸红得像苹果:“李……李先生,我能摸摸银杯吗?”
李惠堂递过银杯。女孩小心翼翼触摸,眼泪掉下来。
“哭什么?”李惠堂温和地问。
“我……我就是高兴……”女孩抽泣,“我爹说,中国人从来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黄包车夫阿福对乘客唾沫横飞:“看见没?那是李大勇!跑死也不停的那个!
报纸上说,他两条腿都磨烂了,还爬过终点!以后要开坦克打鬼子!”
乘客伸长脖子:“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天天看报!”
当晚,码头附近的“老正兴”面馆人满为患。
老板亲自下面,一碗碗阳春面端上来,每碗加两个荷包蛋。
“不要钱!今天我请!”老板满脸红光,“你们给中国人长脸,我请几碗面算啥!”
李惠堂掏钱,老板死活不收。推让半天,老板收了半价。
角落一桌,几个码头工人在议论。
“听说他们这趟,赚了二十多万?”
“是捐款!给前线捐的!”
“二十多万……能买多少枪?”
“够武装一个团吧。”
“值了!这球踢得值!”
一个年轻工人凑到李惠堂桌边,怯生生地问:“李队长,你们还踢吗?”
“踢。”李惠堂斩钉截铁,“只要中国人还看,我们就踢。”
“那……下次踢日本,往死里踢!”
“一定。”
面馆外,阿福蹲在路边啃冷馒头。同行拉着空车过来:“阿福,你今天一单没拉?”
“没。”阿福抹抹嘴,“看英雄去了。”
“啥英雄不英雄的,能当饭吃?”
阿福指着面馆里灯火通明,那些穿着运动服、军装的年轻面孔,低声说:“看着他们,就觉得……这国家,还有救。”
……
夜深了,外滩的霓虹渐渐熄灭。
陈公馆书房里,灯还亮着。
陈默坐在红木书桌前,摊开中国地图。红蓝铅笔在上面勾画——
红线:倭军可能进攻路线。平津、山西、山东、沪宁……
蓝线:己方布局。华北整军、上海经营、香港情报点……
桌上,一份电报抄件摊开着,是杜月生发来的密电,只有八个字:“戴告密,涉德苏。慎。”
戴季陶果然告状了。
陈默划燃火柴,将电报纸烧成灰烬。
窗外,黄浦江上的探照灯,光柱如刀,切开了1936年深秋的夜。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李惠堂推门而入,手里拿着账本:“司令,钱汇出去了。欧洲华侨让我带话: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陈默接过账本,翻看。
二十四万三千七百六十港币。已汇往二十九路军
“惠堂,你知道这二十四万能买多少枪吗?”
“多少?”
“五百条中正式步枪,十万发子弹。”陈默合上账本,“够武装一个加强营。”
李惠堂沉默片刻,说:“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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