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周宇翔的一课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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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埔军校的生活,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这群来自天南地北、怀揣着不同理想和背景的青年,迅速卷入了一个高度纪律化的熔炉。

    清晨,天还未亮,尖锐的哨声便撕裂了营房的宁静。五分钟内,穿衣、打绑腿、整理内务,然后便是无休止的队列、体能、单兵战术基础训练。广州夏日毒辣的阳光和突如其来的暴雨,交替考验着每个人的意志。粗糙的军装磨破了皮肤,沉重的步枪压弯了肩膀,汗水、雨水和泥浆混合在一起,浸透了每一个毛孔。

    林远凭借前世打下的坚实基础和强大的意志力,在军事训练上表现得游刃有余,甚至时常能纠正同班同学的一些错误动作,这让他很快在步兵科新生中积累了些许声望。杜聿明也咬牙坚持,进步飞快。然而,军校的生活不仅仅是体能与技能的淬炼。

    这天傍晚,结束了一天的操练,疲惫的新生们刚刚扒拉完晚饭,集合的哨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全体都有!礼堂集合!政治部周主任讲课!”值班区队长的吼声在营房里回荡。

    政治课?许多新生,包括杜聿明在内,都露出了些许茫然甚至不以为然的神色。他们投考军校,大多想的是学习打仗的本事,对于“政治”,概念还十分模糊。

    然而,当队伍来到那座简陋的礼堂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礼堂内早已座无虚席!不仅所有长条木凳上挤满了人,连过道、墙角也都站满了穿着灰色军装的在校生,甚至还有不少教官也赫然在列。晚到的新生们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围在敞开的窗户外面,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向里张望。

    林远和杜聿明也被这人潮挡在了门外,只能和其他新生一起,挤在一扇窗户旁。

    “我的天……这周主任的课,竟有如此吸引力?”杜聿明咋舌道。

    林远心中明了,这位“周主任”,便是周宇翔。他在历史上的魅力与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很快,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未戴军帽、身形清瘦却挺拔的身影,走上了讲台。他面容儒雅,目光却如同火炬般明亮而温暖,扫过台下和窗外拥挤的人群,微微点头示意。

    整个礼堂内外,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同学们,同志们,晚上好。”周宇翔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并不高昂,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魔力。

    他没有拿讲稿,双手随意地扶在讲台边缘,开始了他的讲授。话题直接切入核心——“革命与武力”。

    他从近代中国的积贫积弱、列强侵略、军阀混战谈起,分析了单纯依靠旧式军队或少数精英无法救国的道理。然后,他话锋一转:

    “那么,我们黄埔军校,培养军官,掌握武力,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成为新的军阀吗?是为了像旧式军队那样,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吗?”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凝神思考。

    “不!绝不是!”周宇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我们革命军的武力,必须与旧军队有本质的区别!这个区别就在于——武力与民众的结合!”

    他详细阐述了革命军队的来源应该是广大的工农群众,革命军队的使命应该是为了保护民众的利益,革命军队的根基应该深扎于民众之中。

    “……我们的枪,从哪里来?最终来自于民众的支持!我们的兵,从哪里来?来自于觉悟的工农子弟!我们打仗为了什么?为了解除民众的痛苦,为了创造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新中国!脱离了民众的武力,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纵能逞凶一时,终将为人民所唾弃,被历史的洪流所淹没!”

    窗外,林远听得心潮澎湃。周宇翔的这番话,与他之前在郑州残墙下的思考,与火车上宣讲的“工农兵联合”,何其相似!但周宇翔的阐述更加系统,更加深刻,直指革命军队建设的核心本质!

    林远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才发现并没有纸笔。他只能凝神记忆,将周宇翔话语中的精髓,在脑海中飞速地梳理、记录:

    “军队非超然物外之力量,其根源在民众……”

    “革命的武力,必须服务于革命的政治目的……”

    “枪杆子……政权……没有人民的拥护,枪杆子保不住政权;但没有革命的枪杆子,则根本无法夺取政权,更无法粉碎旧的国家机器……”

    一个在后世被高度概括、此刻却正处于萌芽状态的核心思想——“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雏形,在周宇翔深入浅出的讲解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林远知道,这正是那位伟大领袖后来明确提出的著名论断,而此刻,他正亲耳聆听着这一思想在黄埔军校的早期酝酿!

    周宇翔的演讲持续了近一个小时,逻辑严密,旁征博引,却又通俗易懂,深深吸引了每一位听众。他不仅讲理论,还结合了苏联红军的经验和中国当前的实际情况,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

    演讲临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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