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再审狗儿  包青天迷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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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福在牢中捏着那粒蜡丸,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而一墙之隔的孙狗儿,听着赵福被押送回来的沉重脚步声,却如同惊弓之鸟,将自己更深地蜷缩进草堆的阴影里。他知道,赵福被抓,下一个,恐怕又要轮到自己了。

    果然,次日一早,牢门再次被打开。刺眼的光线中,衙役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孙狗儿,提审!”

    孙狗儿浑身一哆嗦,被衙役半拖半架地带往公堂。一路上,他脸色惨白,嘴唇不住颤抖,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公堂之上,包拯威仪更盛昨日。惊堂木响,孙狗儿瘫软在地。

    “孙狗儿!”包拯声音沉肃,“赵福已然到案,你此前招认受其指使望风,可还有话说?”

    孙狗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小人……小人……”

    “大声回话!”王朝在一旁喝道。

    孙狗儿猛地一颤,仿佛下定了决心,突然提高了声音,却说出了一句让堂上众人都意想不到的话:“大人!小人之前是胡说的!割牛舌……是……是小人一人所为!只因与刘五有仇,看他不顺眼,才……才下此毒手!与赵管家无关!”

    堂下一片寂静,随即哗然!

    公孙策眉头紧锁。包拯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堂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一夜之间,孙狗儿竟翻供了!而且将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你一人所为?”包拯语气冰冷,“那日本县问你,你声称只在后山望风,并未靠近牛棚,如今怎又变成你亲手所为了?”

    “小人……小人那日是害怕,不敢承认!”孙狗儿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小人那晚喝了点酒,越想越气,就拿了刀,溜进刘五家牛棚,割了那牛的舌头……小人知罪!求大人只惩处小人一个!”

    “只惩处你一个?”包拯冷笑,“那你告诉本县,你用来割牛舌的刀,现在何处?”

    孙狗儿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支吾道:“刀……刀小人扔了……扔到村口的河里了……”

    “何时所扔?可有人看见?”

    “就……就当晚……没人看见……”

    “那五两银子,又作何解释?”

    “那是……那是小人之前偷……偷来的……”孙狗儿语无伦次,破绽百出。

    包拯不再听他漏洞百出的狡辩,猛地从案后站起,手中举起那用布帕小心包裹的证物——那截在牛棚发现的、色泽鲜亮的苏州丝绸线头!

    “孙狗儿!你看清楚了!”包拯声如洪钟,震慑心魄,“此物是在牛棚现场发现!你口口声声说是你一人所为,那你告诉本县,此等昂贵丝绸,岂是你这身破烂衣衫所能遗落?!你若靠近了牛棚,为何那晚勘查,牛棚附近只有你远在后山的脚印,却无你靠近牛棚的痕迹?!”

    他将丝线重重示于堂前,厉声质问:“究竟是谁,真正进入了牛棚,留下了此物?!幕后主使何人?!你为何要替他顶罪?!说!”

    那截丝线在堂前的光线下,泛着冰冷而华贵的光泽,与孙狗儿一身褴褛形成了残酷的对比。包拯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孙狗儿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翻供的勇气,在物证和逻辑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赵福昨夜被押回时那阴沉的眼神,狱卒悄悄递来的警告……都抵不过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和包拯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我……我……”孙狗儿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鼻涕横流,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哭喊:

    “是赵管家!是赵福让我做的!他给我钱,让我那晚去后山等着,看到信号就学猫叫!他说事成之后还有赏钱,还说……还说就算被官府抓到,他也能保我无事!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只是贪图那几两银子,没想过会这样啊!大人饶命——!”

    他终于再次崩溃,将赵福彻底供出!

    包拯心中冷笑,赵福想让孙狗儿顶罪,却不知这等人,在真正的恐惧和铁证面前,根本靠不住。

    “画押!”包拯下令。

    孙狗儿哆哆嗦嗦地在供状上按了手印。

    “将孙狗儿带下去,好生看管!”包拯沉声道,随即目光转向王朝马汉,“持本县签牌,再传赵福上堂!本县要让他们,当堂对质!”

    “是!”

    衙役将软成一滩烂泥的孙狗儿拖走。包拯坐回案后,目光沉静。他知道,拿下赵福的关键,就在眼前。而赵福背后那条更大的鱼,似乎也快要被这接连的冲击,震出水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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