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领命调查“听雨轩”茶楼。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文士长衫，独自一人来到了城西。

    “听雨轩”是一座二层小楼，临水而建，环境颇为清幽。此时并非饭点，茶楼里客人不多，只有三两桌，都在低声交谈。跑堂的小二见李元芳气度不凡，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先生，里面请！您是打尖还是用茶？”

    李元芳找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淡淡道：“一壶上好的龙井，再配几样清淡的点心。”

    “好嘞，您稍等！”小二麻利地擦了下桌子，转身去准备。

    李元芳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茶楼内的环境。装修雅致，格调不俗，来往的客人也多是些文人墨客或者小有身份的商贾，不像是什么藏污纳垢之所。他注意到柜台后的掌柜是个五十岁左右、留着山羊胡的精瘦男子，正低头打着算盘。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茶点过来。李元芳状似无意地问道：“小二哥，你们这茶楼环境不错，很是清静。”

    小二一边摆放茶点，一边笑道：“先生好眼光！我们听雨轩在这城西是出了名的雅致，不少老主顾都喜欢来这里谈事、会友。”

    “哦？”李元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有一位朋友，姓李，好像也常来你们这里，不知今日可在？”

    “姓李的客人？”小二想了想，“我们这姓李的熟客有好几位呢，不知先生找的是哪位？”

    李元芳描述了一下李谦的大致样貌和官威气质，但没有点明他的身份。

    小二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但随即又有些犹豫：“您说的是…那位李爷啊？他确实是常客，不过一般都是独自来，坐在二楼靠里的雅座，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也不怎么说话。今天…今天好像没来。”

    “独自一人？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李元芳心中疑窦更生，“他每次来都这样？”

    “差不多吧。”小二压低了些声音，“那位李爷有点怪，来了就喝茶，看着窗外，也不让人打扰。我们掌柜的特意吩咐过，要好生伺候，但别多问。”

    李元芳顺着小二的目光看了一眼柜台后的掌柜，那掌柜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与李元芳的目光对了个正着。掌柜的脸上立刻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算账，看似并无异常。

    李元芳不动声色，又和小二闲聊了几句，赏了他几个铜钱，便慢慢品茶，不再多问。他坐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更多发现，便结账离开了。

    回到狄府，李元芳将探查到的情况向狄仁杰汇报。

    “大人，听雨轩表面看并无异常，但李谦独自长时间饮茶的行为确实古怪。而且，那掌柜的似乎对李谦颇为熟悉，还特意叮嘱小二不要打扰。”李元芳分析道，“卑职觉得，那听雨轩即便不是贼窝，也很可能是一个传递消息的秘密联络点。李谦每次去，或许就是在等消息，或者交接情报。”

    狄仁杰点了点头：“你的判断与我不谋而合。独自饮茶半个时辰，若非有心事，便是在等人。而掌柜的态度，更说明李谦是那里的特殊客人。元芳，让张环加派人手，不仅要监视李谦府邸，也要盯住听雨轩，尤其是李谦下次再去的时候，看看他究竟与何人接触。”

    “是！”李元芳应道。

    就在这时，王孝杰那边也有了消息。他亲自赶来狄府，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大帅！有发现了！”王孝杰一进门就嚷嚷道。

    “哦？孝杰，快讲！”狄仁杰精神一振。

    “末将派出的弟兄，扮作渔夫在那些隐秘水道排查，在一条几乎被芦苇完全掩盖的岔道尽头，发现了一个私人码头！码头修建得颇为隐蔽，后面连着一个小庄园。弟兄们远远看到，昨天潘越描述的那艘中型客船，就停靠在那个码头上！”王孝杰语速很快，显然很是激动。

    “庄园？”狄仁杰追问，“可知是哪家的产业？”

    “查了！”王孝杰从怀中掏出一张简陋的草图铺在桌上，“那地方属于一个叫‘张记货栈’的产业，登记的主家姓张，叫张贵，是个普通的商人。但末将觉得，这肯定是个幌子！”

    “张贵…”狄仁杰沉吟道，“与张鹏是否有关联？”

    “暂时还没查到关联，但都姓张，未免太过巧合。”王孝杰道，“大帅，要不要末将带人把那庄园围了，进去搜个底朝天？”

    狄仁杰摇了摇头：“不可。我们现在只知道兵甲运到了那里，但庄园内部情况不明，张鹏、李谦甚至‘老爷子’是否在那里，都不得而知。贸然行动，若找不到确凿证据，反而被动。”

    他沉思片刻，对李元芳道：“元芳，看来需要你亲自走一趟了。你带沈涛、潘越、肖豹、仁阔，再挑选二十名身手最好的卫士，今夜子时，秘密潜入那个庄园，查明内部情况。记住，首要任务是查清兵甲存放位置、庄园内的人员构成，尤其是张鹏和李谦是否在场，尽可能找到他们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