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闷，我们也不好阻拦。”

    柳明烟在房里弹琴？狄仁杰目光一闪，对李元芳使了个眼色。

    李元芳会意，借口出恭，悄然离开了雅间。他按照之前沈涛、潘越探查的大致方位，避开人流，向醉月楼的后院摸去。沈涛和潘越应该已经潜入，他需要去与他们会合，确认柳明烟的具体位置，并寻找机会近距离查探。

    狄仁杰则重新坐下，手指随着琴声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似在欣赏，实则心中飞速思索。柳明烟称病不见客，却又在房中弹奏如此引人注目的琴曲，此举颇为矛盾。这琴声，是否另有用意？是在向某人传递信号？还是…这琴声本身，就藏着什么玄机？

    他注意到，楼下一些听得如痴如醉的客人中，有几位似乎是幽州官场上的人物。这柳明烟，果然如曾泰所说，交游广阔。

    琴声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方才渐渐停歇。楼内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李元芳也很快返回了雅间，对狄仁杰低声道：“大人，沈涛和潘越已经找到了柳明烟的房间，在后院一座独立的小楼二楼。楼下有人看守，未能靠近。不过，他们听到柳明烟弹完琴后，似乎与贴身丫鬟低声交谈了几句，提到了‘观里出事’、‘最近要小心’之类的话。”

    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青云观出事的消息，果然已经传到了这里。柳明烟称病不见客，是在避风头。

    “看来，这位柳姑娘，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狄仁杰缓缓站起身，“今日暂且到此。元芳，我们回去。”

    他知道，此刻强行去见柳明烟，不仅问不出什么，反而会让她更加警惕。既然已经确定了她的嫌疑，并找到了她的巢穴，接下来，就是如何找到确凿证据，以及弄清她在这个组织中的具体角色了。

    离开醉月楼，回到马车之上，狄仁杰闭目沉思。青云观、百草轩、西市废仓、醉月楼…还有若隐若现的慕容鹤、钱不通，以及那个神秘的“宫里”线索…一张大网的轮廓似乎越来越清晰，但最关键的那根线头，却依然隐藏在迷雾之中。

    “元芳，”狄仁杰忽然开口，“你说，如果玄诚子是负责制药控人的‘技工’，柳明烟是负责联络传递的‘信使’，那么，慕容鹤和钱不通，他们在这个组织里，又会扮演什么角色？而那个能调动这些资源，策划如此庞大阴谋的‘龙潜会’首领，又会是谁？”

    李元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卑职愚钝，想不明白。但感觉，这幽州城里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狄仁杰望向窗外幽州城的夜景，灯火阑珊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暗流汹涌。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是啊，水很深。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传令下去，加强对醉月楼的监视，尤其是柳明烟的一举一动。同时，让曾泰想办法，查一查那个折冲府都尉赵横，看看他与慕容鹤，到底有无关联。”

    “是，大人。”李元芳应道。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向着都督府驶去，而幽州迷影背后的真相，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