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都督府书房，狄仁杰站在桌前，目光紧紧锁定在摊开的旧皇城建筑图纸上。那张泛黄的图纸边缘已有些许磨损，但墨线依然清晰，尤其是一处用朱笔标注的小字格外显眼：

    “贞观十八年，修逃生密道三条，一往城西，一往城南，一往都督府。工匠三十七人，竣工后皆遣散归乡。”

    狄仁杰的手指轻轻点在那行小字上，眉头微蹙。曾泰侍立一旁，见他久未言语，忍不住开口：“恩师，这密道图…可是真伪难辨？前朝宫阙确有密道不假，但时隔百年，图纸是否准确，密道是否仍存，都未可知。”

    狄仁杰抬起头，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曾泰，你来看这里。”他指着图纸上一处标注，“这图纸的绘制格式、用印规制，皆是贞观年间工部标准。而且…”他从抽屉中取出另一份文档，“这是我从洛阳调来的前朝档案副本，你比对这两处的笔迹和印章。”

    曾泰接过文档仔细比对，果然发现图纸上的批注笔迹与档案中的一份贞观十八年工部郎中的奏折笔迹如出一辙，连印章的细微磨损都一模一样。

    “恩师，这图纸确是真品无疑！”曾泰惊讶道，“但如此机密的图纸，为何会留在幽州工部存档？按理说，前朝宫阙密道图，应随宫殿废弃而销毁或封存于内府。”

    “这正是问题所在。”狄仁杰缓缓道，“这张图纸被人为地从完整档案中抽出，单独存放于幽州工部。你看这纸张边缘，”他指着图纸左缘，“有明显被撕扯的痕迹，原本应是装订成册的。”

    曾泰凑近细看，果然如狄仁杰所言。他心中一震：“有人故意将此图留在幽州工部…莫非是早有预谋？”

    狄仁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墙边悬挂的幽州城防图前，手指从旧皇城位置划出一条线，直指都督府：“若此图标注无误，那么从旧皇城到都督府地下，确有一条密道。而这条密道，慕容鹤必然知晓。”

    “恩师是说，慕容鹤可能利用此密道图，早已掌控了这条密道？”曾泰脸色微变，“那都督府岂不危矣？”

    “所以本阁才要你调阅图纸。”狄仁杰回到案前坐下，捋须道，“慕容鹤若真掌控了此密道，那么他刺杀女皇的计划中，必然有利用密道突袭都督府这一环。女皇驾临幽州，必以都督府为行宫，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曾泰已惊出一身冷汗：“这…这太可怕了！恩师，我们是否要立刻搜查都督府地下？”

    “不可。”狄仁杰摇头，“第一，我们不知密道入口在何处；第二，若贸然搜查，必打草惊蛇；第三…”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条密道，或许能成为我们反击的关键。”

    曾泰不解：“恩师何意？”

    狄仁杰微微一笑：“慕容鹤以为我们不知密道之事，那么此密道便是他的‘奇兵’。而若我们已知晓，并暗中掌控此密道，那么它便可能成为他的‘死穴’。”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李元芳大步走进书房，抱拳道：“大人，旧皇城那边已安排妥当。王孝杰将军亲自带了两队人马，以搜捕盗贼为名在那一带‘例行巡查’，声势颇大。慕容府的眼线回报，慕容鹤今日辰时便匆匆出门，说是去城防营巡视，但车驾却在旧皇城附近绕了三圈。”

    “哦？”狄仁杰眼中闪过笑意，“看来慕容鹤果然坐不住了。元芳，你可有发现其他异常？”

    李元芳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这是卑职昨夜凭记忆绘制的旧皇城探查图。沈涛和肖豹今晨又去外围勘查，发现旧皇城西侧宫墙下，有新近搬运石料的痕迹。他们暗中观察，见两名工人打扮的人从一处坍塌的墙洞进出，似乎在封堵什么。”

    狄仁杰仔细查看草图，目光落在西侧宫墙位置：“这里…可是你们昨夜发现的暗道入口附近？”

    “正是！”李元芳点头，“卑职怀疑，慕容鹤得知我们夜探旧皇城后，正在紧急封堵密道入口，以防被我们发现。”

    狄仁杰沉吟片刻，忽然道：“不，他封堵的可能不是入口，而是出口。”

    “出口？”李元芳和曾泰同时一愣。

    “你们想，”狄仁杰指着草图上的西侧宫墙，“若那条暗道是通往城中的密道，那么入口在旧皇城内，出口则在城中某处。慕容鹤封堵旧皇城这一端，是怕我们顺藤摸瓜，找到出口所在。而真正的入口，可能另有他处。”

    李元芳恍然：“大人是说，旧皇城内的暗道入口只是备用出口，真正的入口在城中更隐蔽的地方？”

    “正是。”狄仁杰站起身，在房中踱步，“慕容鹤行事谨慎，如此重要的密道网络，绝不会只设一个入口。旧皇城内的入口既已暴露，他便封堵那一端，让我们无从查起。但密道本身仍可使用，只需从其他入口进出即可。”

    曾泰焦急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若找不到其他入口，这条密道始终是隐患。”

    狄仁杰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正在操练的卫士，缓缓道：“慕容鹤封堵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