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的伤势比预想的要严重。军医调配的解毒药虽然抑制了毒性蔓延，但李元芳仍感到左肩至手臂麻木无力，呼吸也有些困难。他躺在床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狄仁杰守在床边，眉头紧锁。军医已经换了三种解毒药方，但效果都不理想。

    “这到底是什么毒？”狄仁杰问军医。

    军医擦了擦汗：“大人，此毒甚是古怪。下官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毒。它像是几种蛇毒混合而成，但又加了别的东西。下官已经试了三种解毒方，都只能缓解，不能根除。”

    狄仁杰沉吟片刻：“玄诚子擅长用毒，这毒可能是他配制的。去把他带过来。”

    张环很快将玄诚子押来。玄诚子手上戴着镣铐，但神色依旧倨傲。他看到床上的李元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玄诚子，这毒是你配制的吧？”狄仁杰问。

    玄诚子看了一眼李元芳的伤口，点点头：“不错，是贫道配制的‘七步断魂散’。中者七步之内必死，李将军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狄仁杰脸色一沉：“解药呢？”

    “没有解药。”玄诚子道，“此毒无解。贫道配制时，就没想过要解毒。”

    “你……”张环怒道，“快拿出解药，否则有你好看！”

    玄诚子嗤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解药，确实没有。”

    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良久，缓缓道：“玄诚子，你精通药理，不会配制无解之毒。因为你自己也可能中毒，必定留有解药。说吧，解药在哪里，本阁可以免你一死。”

    玄诚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下来：“狄阁老不必费心，贫道确实没有解药。”

    狄仁杰知道玄诚子是块硬骨头，用常规方法很难让他开口。他挥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

    玄诚子被押走后，狄仁杰对军医道：“你继续想办法，务必保住元芳的性命。”

    “下官尽力。”军医苦着脸道。

    这时，曾泰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恩师，审问有结果了。抓住的那两个人，有一个熬不住刑，交代了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曾泰将信呈上：“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密信。信是用密语写的，学生已经破译了。”

    狄仁杰接过信，快速浏览。信的内容是：“主公已至幽州，三日后子时，城南十里亭相见。带上‘货物’。”

    “货物？”狄仁杰皱眉，“什么货物？”

    “学生问了，”曾泰道，“那人交代，‘货物’指的是从青云观密道运出的一批兵器，原本要运往突厥。但因为事发突然，货物还藏在城南某处。”

    狄仁杰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寒光三日后会出现在城南十里亭？”

    “应该是。”曾泰道，“不过，那人地位不高，知道的不多。他只负责传递消息，不知道具体细节。”

    狄仁杰沉思片刻：“三日后……时间来得及。元芳的毒，必须在三日内解掉。”

    他转身看向床上的李元芳。李元芳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大人，”李元芳挣扎着想坐起来，“卑职……卑职没事。三日后，卑职还能战斗。”

    狄仁杰按住他：“别逞强。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战斗？”

    “可是……”

    “没有可是。”狄仁杰正色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本阁。”

    李元芳还要说什么，但一阵头晕袭来，又躺了回去。

    狄仁杰对曾泰道：“去把沈涛叫来。”

    不一会儿，沈涛进来了。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擅长追踪和侦察。

    “沈涛，你带几个人，去城南十里亭附近侦查。”狄仁杰吩咐道，“记住，要隐秘，不要打草惊蛇。看看那里有什么可疑之处，特别是能藏‘货物’的地方。”

    “是！”沈涛领命而去。

    狄仁杰又对张环道：“张环，你带人去审问钱不通。他负责运输货物，一定知道‘货物’藏在哪里。”

    “是！”

    安排好这些，狄仁杰坐下来，继续思考解毒之法。玄诚子说毒无解，但他不相信。任何毒药都有解药，只是难找而已。

    他回想玄诚子的言行举止。玄诚子在说“无解”时，眼神有一丝闪烁，说明他在说谎。但他为何要说谎？是为了保护什么？还是另有所图？

    狄仁杰忽然想到什么，对军医道：“你刚才说，这毒像是几种蛇毒混合而成？”

    “是的。”军医道，“下官辨认出其中有蝮蛇、眼镜蛇、竹叶青三种蛇毒，但还有一种成分，下官辨认不出。”

    “玄诚子擅长用毒，也擅长配药。”狄仁杰道，“他会不会将解药也混在毒药中？”

    军医一愣：“大人的意思是……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