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都督府地牢，阴冷潮湿的石壁上凝结着水珠。狄仁杰坐在审讯室中，面前是刚刚被俘的阿史那逻。这位突厥将领虽然被俘，但依然保持着几分傲气，昂着头，眼神中带着不甘。

    “阿史那逻，本阁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狄仁杰平静开口。

    阿史那逻冷笑：“问吧，但我未必会回答。”

    “第一个问题，真正的‘火凤凰’是谁？”

    阿史那逻摇头：“我说过，我不知道。在赤焰盟中，只有了尘见过‘火凤凰’的真面目。我们都是通过他接受指令。”

    狄仁杰观察着他的神情。阿史那逻说话时眼神没有闪烁，不像是说谎。

    “第二个问题，了尘现在在哪里？”

    “在神都，不是已经被你们抓了吗？”阿史那逻反问。

    狄仁杰心中一动。了尘在神都受审是机密，阿史那逻被俘后一直关在幽州，怎么会知道？除非……有人在传递消息。

    “谁告诉你我们抓住了尘？”狄仁杰追问。

    阿史那逻意识到说漏了嘴，沉默不语。

    狄仁杰也不逼问，换了个问题：“第三个问题，慕容嫣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让阿史那逻神色微变：“她跳进了龙泉，你说呢？”

    “本阁问的是，她真的死了吗？”狄仁杰加重语气，“慕容嫣精通水性，又有地下通道接应，她完全可以假死脱身。”

    阿史那逻沉默片刻，缓缓道：“狄仁杰，你果然聪明。不错，慕容嫣没死。她跳进龙泉，通过水下通道逃走了。”

    “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阿史那逻道，“按照计划，她应该在幽州与我们会合。但她没来，可能是出事了，也可能是……背叛了。”

    狄仁杰皱眉。慕容嫣如果没死，那她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这个女人狡猾多端，擅长易容和用香，很难追踪。

    “第四个问题，江铁蛟呢？他逃到哪里去了？”

    “江铁蛟走水路，应该已经出海了。”阿史那逻道，“他有船队，可以在海上躲避追捕。等风声过了，他可能会去琉球或倭国。”

    狄仁杰将这些信息记下。江铁蛟控制漕运，掌握着大量赤焰盟的物资和人员，他逃走是个大隐患。

    “最后一个问题。”狄仁杰盯着阿史那逻的眼睛，“突厥可汗真的会派援军来吗？”

    阿史那逻笑了：“狄仁杰，你怕了？告诉你，我派回去的人，带的可不止是求援信，还有幽州的布防图。如果可汗决定出兵，你们就等着迎接两万突厥铁骑吧。”

    狄仁杰心中一惊。幽州布防图被送出去了？这可是大麻烦。

    “布防图是哪里来的？”狄仁杰追问。

    “自然是从你们那里偷来的。”阿史那逻得意道，“你以为幽州城破之前，我们什么都没做吗？”

    狄仁杰脸色凝重。如果突厥真的拿到了幽州布防图，那幽州的防御就形同虚设了。

    他立刻起身，对守卫道：“严加看管，没有本阁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离开地牢，狄仁杰匆匆回到正堂。李元芳和王孝杰正在等候。

    “元芳，孝杰，立刻重新调整城防。”狄仁杰下令，“原来的布防图可能已经泄露，所有布防都要改变。”

    李元芳一惊：“大人，出什么事了？”

    “阿史那逻说，他在城破前派人把幽州布防图送回了突厥。”狄仁杰道，“如果突厥真的派援军来，他们会按图进攻，我们必须改变部署。”

    王孝杰怒道：“这些突厥崽子，真是狡猾！大帅，我带骑兵出城，在要道设伏，等他们来！”

    “不急。”狄仁杰摆手，“先调整城防。元芳，你负责此事，三天内完成。孝杰，你带骑兵在城外巡逻，侦查突厥援军的动向。”

    “是！”两人领命而去。

    狄仁杰又唤来张环：“张环，你立刻派人去追查慕容嫣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江铁蛟，派人去沿海港口查访，看他有没有留下踪迹。”

    “属下明白。”

    张环退下后，狄仁杰独自坐在正堂，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幽州虽然夺回，但危机四伏。突厥可能来援，慕容嫣在逃，江铁蛟出海，“火凤凰”身份不明……这个案子远没有结束。

    还有粮草问题。幽州城中存粮不多，百姓缺粮，军粮也只够支撑半个月。朝廷的援粮最快也要二十天才能到。这中间有五天的缺口。

    必须想办法解决粮草问题。

    狄仁杰唤来曾泰。曾泰正在处理政务，听说狄仁杰召见，匆匆赶来。

    “恩师，有何吩咐？”曾泰行礼道。

    “曾泰，幽州现在的存粮情况如何？”狄仁杰问。

    曾泰呈上一份账册：“回恩师，城中官仓存粮还有三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