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慕容凰、裴世勖、阿史那逻等人犯前往神都的车队在官道上缓缓行进。狄仁杰坐在马车中，肩上的箭伤虽已包扎妥当，但每次颠簸仍会牵动伤处，带来阵阵刺痛。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整个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慕容凰的供词，裴世勖的交代，阿史那逻的口供……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赤焰盟的覆灭，但狄仁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太平公主的那封警告信，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小心身边人。”

    这五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身边人……李元芳？曾泰？张环？还是王孝杰？狄仁杰实在想不出这些人中有谁会背叛自己。但太平公主不会无的放矢，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大人，前面是驿站，要不要休息一下？”李元芳骑马来到车窗外问道。

    狄仁杰睁开眼：“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但前面的路不太好走，夜里赶路不安全。”李元芳道。

    “那就歇一晚吧。”狄仁杰点头。

    车队在驿站停下。这是个不大的驿站，只有十几间房，但胜在干净。狄仁杰要了一间上房，李元芳和八大军头分别守卫在周围。

    晚饭后，狄仁杰将李元芳叫到房中。

    “元芳，本阁有件事想问你。”狄仁杰开门见山。

    “大人请讲。”

    “太平公主曾经给本阁写过一封信，说‘小心身边人’。你觉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元芳一愣：“小心身边人？公主殿下为何这样说？”

    “本阁也想知道。”狄仁杰盯着他，“元芳，你跟了本阁这么多年，本阁从未怀疑过你。但公主的警告让本阁不得不谨慎。你有什么想法？”

    李元芳神色坦然：“大人，卑职跟随大人多年，生死与共，绝无二心。如果大人怀疑卑职，卑职愿辞去一切职务，以证清白。”

    “本阁不是怀疑你。”狄仁杰摆摆手，“本阁只是觉得奇怪。公主写这封信，一定有所指。但指的不是你，也不是曾泰，更不是八大军头。那会是谁？”

    李元芳想了想：“会不会是……朝中的某个人？比如说，这次派来幽州的援军将领？”

    “程务挺？”狄仁杰皱眉，“他是陛下亲信，应该没问题。”

    “或者……”李元芳压低声音，“会不会是宫中的某人？太平公主久居宫中，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狄仁杰心中一动。宫中……高延福已经被抓，张昌宗也被控制，但宫中真的只有这两个内应吗？了尘在神都天牢中神秘死亡，说明宫中还有赤焰盟的势力。

    “元芳，你提醒了本阁。”狄仁杰缓缓道，“此案恐怕还未结束。慕容凰虽然被抓，但她可能只是台前的‘火凤凰’。幕后的黑手，可能还在逍遥法外。”

    “大人的意思是……”

    “真正的‘火凤凰’，可能另有其人。”狄仁杰道，“慕容凰的供词中说，赤焰盟的经费来自一个神秘的金主，但她也从未见过此人。裴世勖说此人是萧淑妃，但慕容嫣又说萧淑妃早就死了。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李元芳沉思：“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审一审慕容凰？”

    “到了神都再说。”狄仁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安全押到神都。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有刺客！”外面传来张环的喊声。

    狄仁杰和李元芳立刻冲出房间。驿站院子里，几名黑衣人正与守卫激战。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而且目标明确——直扑关押犯人的房间。

    “保护人犯！”李元芳拔刀冲了上去。

    狄仁杰站在屋檐下观察。黑衣人有十几个，个个都是好手。守卫虽然人数占优，但一时竟拿不下他们。

    一个黑衣人突破防线，冲进了关押慕容凰的房间。但很快又退了出来——房间里没有人！

    慕容凰不见了！

    “不好！调虎离山！”狄仁杰瞬间明白过来。

    这些黑衣人是来救慕容凰的，但真正的慕容凰可能早就被转移了。这个房间里关押的，可能只是个替身。

    果然，另一个方向传来打斗声。狄仁杰循声望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护着一个女子正在突围，那女子正是慕容凰！

    “拦住他们！”狄仁杰大喝。

    李元芳带人冲过去拦截。但黑衣人中有一个武功极高，一人独战李元芳和肖豹两人，竟不落下风。

    “了尘？！”狄仁杰看清那人的脸，大吃一惊。

    来人竟然是了尘！他不是在神都天牢中暴毙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了尘也不恋战，见李元芳等人被缠住，带着慕容凰迅速撤离。其他黑衣人拼命阻拦追兵，不惜以死相搏。

    战斗很快结束。黑衣人全部战死，没有一个被俘。了尘和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