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搜捕持续了三日，却始终不见司马康的踪迹。这个在洛阳经营三十年的富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同他的家人、仆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狄仁杰坐在留守府的书房里，面前的案几上摊着司马康的所有档案。房产、商铺、田产、账目、往来书信，每一件都仔细翻阅过，却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大人，已经三天了。”李元芳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城门盘查严密，城外也派了人搜捕，但就是找不到司马康。他会不会已经逃出洛阳了？”

    

    “不会。”狄仁杰摇头，“若要逃出洛阳，必须经过城门，或者翻越城墙。城门日夜盘查，城墙上有守军巡逻，他带着家眷，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还躲在城中，藏在某个我们没找到的地方。”

    

    狄仁杰点头：“司马康在洛阳经营三十年，一定有很多秘密藏身之处。元芳，你再去查查，司马康名下还有没有没被我们发现的地方。尤其是那些隐蔽的、偏僻的。”

    

    “是。”

    

    李元芳正要离开，沈涛匆匆进来：“大人，有发现！”

    

    “什么发现？”

    

    “我们在城西的一处老宅里找到了司马康的一个老仆人。他说，司马康在洛阳城外有个秘密庄园，平时很少有人知道。”

    

    “城外？”狄仁杰眉头一皱，“我们搜过城外，没发现什么庄园。”

    

    “那庄园建在山里，很隐蔽。老仆人说，司马康每年都会去那里住几天，从不带外人。”

    

    狄仁杰站起身：“元芳，立刻带人去看看！”

    

    “是！”

    

    李元芳带着沈涛、肖豹和五十名千牛卫，按照老仆人指点的方向，向城西的山中进发。山路崎岖，林木茂密，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山谷。山谷入口处有巨石遮挡，若不仔细寻找，很难发现。

    

    “应该就是这里了。”李元芳道，“沈涛，你带几个人先探路，小心埋伏。”

    

    沈涛带着五名精兵，悄无声息地进入山谷。谷内树木更加茂密，几乎不见天日。走了约两里，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小庄园，青砖黛瓦，环境清幽。

    

    沈涛仔细观察，庄园大门紧闭，没有动静。他打了个手势，几名士兵分散包抄，自己则靠近大门。

    

    门虚掩着。沈涛轻轻推开，探头看去。院内空无一人，但石桌上的茶还是温的，显然不久前还有人。

    

    “搜！”沈涛一声令下，士兵们冲进庄园。

    

    庄园不大，前后两进，很快搜遍。但奇怪的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些生活用品，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

    

    “他们跑了。”沈涛判断，“刚跑不久，应该还在山里。”

    

    “追！”

    

    众人追出庄园，沿着山中小路继续搜寻。追了约五里，前方传来嘈杂声。李元芳带人赶去，只见山路上有一队人正在仓皇奔逃，正是司马康和他的家眷！

    

    “站住！”李元芳大喝。

    

    司马康见追兵已到，知道跑不掉了，索性停下，举起双手：“我投降，别杀我！”

    

    李元芳带人上前，将司马康和他的家人全部控制住。

    

    “司马康，你跑不掉的。”李元芳道，“跟我们走吧。”

    

    司马康苦着脸：“李将军，我……我是被逼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这些话，留着对狄大人说吧。”

    

    司马康被押回洛阳留守府时，已是傍晚。狄仁杰正在等他，见他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

    

    “司马康，本阁有几个问题问你。如实回答，可从轻发落。”

    

    司马康连连点头：“大人请问，小人一定如实回答！”

    

    “第一个问题，你与张玄通道长是什么关系？”

    

    司马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他……他是我师父，我年轻时跟他学过道。”

    

    “学了多久？”

    

    “三年。后来师父说，我没有道缘，让我下山经商。但他对我很好，经常指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