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怎么下去？”

    

    他沉思片刻，忽然道：“这口井，可能有暗道。”

    

    李元芳让人下井查看。一个士兵系上绳子，下到井底。井底的水不深，只到腰际。士兵在井壁上摸索，果然发现一个洞口！

    

    “大人，有暗道！”士兵喊道。

    

    众人将士兵拉上来，又派了几个人下去，沿着暗道向前探索。暗道很长，走了约一里，前方出现亮光。爬出洞口，发现已经到了城外的一条小河边。

    

    “果然有暗道。”狄仁杰道，“柳文渊已经出城了。元芳，你立刻带人沿河搜索，他受了伤，跑不快。”

    

    “是！”

    

    李元芳带人沿河搜索，但找了整整一天，也没找到柳文渊的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人，卑职无能。”李元芳惭愧道。

    

    “不怪你。”狄仁杰道，“柳文渊太狡猾，早有准备。不过，他既然受了伤，跑不了多远。派人通知沿途州县，密切注意可疑之人。同时，加强对药铺的监控，他需要药，一定会买药。”

    

    “是！”

    

    回到府中，狄仁杰疲惫不堪。这几天马不停蹄地奔波，让他这个年近六旬的老人也有些吃不消。

    

    但他还不能休息。柳文渊还没抓到，‘月神’还没找到，‘朔夜’的第二计划还没查清。每一件都刻不容缓。

    

    他坐在书房中，重新梳理所有线索。

    

    从终南山张玄通，到洛阳司马康，再到神都柳文渊……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共同的核心——永昌元年掖庭宫大火。

    

    那场大火，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萧淑妃、李令月、荣国夫人、苏老夫人、张玄通……还有那个神秘的“宫中贵人”。

    

    这个“宫中贵人”，很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张玄通的日记里说，那位“贵人”地位极高，是皇亲国戚。永昌元年时，地位极高的皇亲国戚，除了荣国夫人、韩国夫人，还有谁？

    

    狄仁杰忽然想起一个人——太平公主！她是武则天的女儿，地位极高，永昌元年时虽然年幼，但已经是公主。

    

    但太平公主当时只有十几岁，怎么可能策划这么大的阴谋？

    

    除非……她背后还有人。

    

    狄仁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那位“贵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呢？如果“宫中贵人”不止一个，而是一群人呢？

    

    那场大火，是很多人共同策划的。荣国夫人是执行者，韩国夫人是支持者，还有其他人……

    

    张玄通日记里说的“贵人”，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而‘月神’，很可能就是这群人中的首领。

    

    那么，谁最有可能是这个首领？

    

    狄仁杰想起林霜月的话：‘月神’是男人，声音苍老，左手中指少一截。

    

    符合这些特征的男人，在永昌元年时，谁最有可能？

    

    高宗李治？他已经死了。

    

    武承嗣？那时他还年轻，声音不苍老。

    

    李义府？他被贬在外，不在宫中。

    

    张玄通？他已经“死”了。

    

    狄仁杰忽然想起一个人——上官仪！他是前朝宰相，上官婉儿的祖父，因为反对武则天被处死。但上官仪死的时候，左手中指是否残缺？他有没有可能没死？

    

    上官仪博学多才，精通谋略，如果他还活着，完全有能力组建‘朔夜’。而且，他对武则天恨之入骨，有动机复仇。

    

    但上官仪已经死了几十年，就算活着，也该一百多岁了，怎么可能还在活动？

    

    狄仁杰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谬。

    

    这时，张环进来：“大人，有人求见。”

    

    “谁？”

    

    “他说他叫‘千面书生’。”

    

    狄仁杰心中一震：“柳文渊？他敢来？”

    

    “卑职也觉得奇怪，但他说有重要情报，要当面禀报大人。已经搜过身，没有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