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想了想：“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中年文士走进书房。中等身材，留着短须，左眼角有颗痣，正是画像上的柳文渊！

    

    “狄大人，久仰大名。”柳文渊拱手行礼，神色平静。

    

    “柳文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自投罗网。”李元芳拔刀护在狄仁杰身前。

    

    “李将军别急。”柳文渊笑道，“在下是来投案的，不是来行刺的。”

    

    狄仁杰示意李元芳退后，平静地问：“你为何要投案？”

    

    柳文渊叹了口气：“因为在下不想再为‘月神’卖命了。他要杀我灭口，我无处可逃，只能来求大人庇护。”

    

    “‘月神’要杀你？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柳文渊道，“洛阳计划失败后，他就派人追杀我。我受了伤，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大人，只求大人保我一命。”

    

    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真假。柳文渊的眼神很真诚，看不出破绽。

    

    “你说你知道一切？”

    

    “对。”柳文渊点头，“包括‘月神’的真实身份。”

    

    狄仁杰心中一震：“他是谁？”

    

    柳文渊压低声音：“他是……”

    

    话没说完，窗外忽然射来一支冷箭，正中柳文渊后心！

    

    “有刺客！”李元芳大喊，冲出门外。

    

    柳文渊倒在血泊中，眼神涣散。狄仁杰扶起他：“柳文渊，‘月神’是谁？”

    

    柳文渊张了张嘴，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三个字：“他……是……李……”

    

    话没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狄仁杰看着怀中的尸体，心中又惊又怒。就在柳文渊要说出真相的一刻，被人灭口了！

    

    李元芳追出去，但刺客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在窗外留下一支箭。

    

    箭是普通的羽箭，没有任何标记。

    

    “大人，卑职无能，没追上。”李元芳回来，看到柳文渊的尸体，脸色难看。

    

    “不怪你。”狄仁杰站起身，“他们早有准备，就在等这一刻。”

    

    他让人将柳文渊的尸体抬下去，好好安葬。虽然他是‘朔夜’的人，但毕竟是来投案的，应该给他一个体面。

    

    “大人，柳文渊临死前说的‘他……是……李……’，是什么意思？”李元芳问。

    

    狄仁杰沉思：“可能是李贤，可能是李义府，也可能是别的姓李的人。线索太少，无法判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狄仁杰道，“柳文渊死了，但‘月神’还在。他一定会继续行动。我们只有等他露出破绽。”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仿佛‘月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人间。

    

    “元芳，明天就是陛下的寿辰。按照惯例，陛下会去感业寺祈福。你立刻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加强感业寺的守卫。我怀疑，‘朔夜’要在那天动手。”

    

    “是！”

    

    李元芳离开后，狄仁杰独自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柳文渊的死，让他失去了揭开‘月神’真面目的最佳机会。但他知道，机会还会再来。

    

    因为‘月神’不会就此罢手。他一定还会行动。

    

    而明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无论‘月神’是谁，他都要在那天，揭开他的真面目。

    

    窗外，月亮静静悬挂在空中，洒下清冷的光芒。这光芒，美丽而诡异，仿佛预示着明日的风暴。

    

    狄仁杰望着月亮，喃喃道：“‘月神’……不管你藏得多深，本阁都会把你揪出来。”

    明天，将决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