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神都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今天是武则天的寿辰，城中到处张灯结彩，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准备迎接皇帝的仪仗。

    

    狄仁杰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他站在窗前，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心中默默盘算着今天的布置。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李元芳走进书房，“千牛卫三千精兵已经化整为零，埋伏在感业寺四周。右威卫程将军也带了两千人，守在通往感业寺的各条要道上。禁军那边，陛下已经下令，今日由武三思的亲信暂时调离，换上可靠之人。”

    

    狄仁杰点头：“感业寺内部的清查呢？”

    

    “曾兄带人仔细查过了，寺内所有僧人都核对过身份，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个西域僧人慧觉，一个月前就离开了感业寺，下落不明。”李元芳道，“住持说，慧觉是云游僧人，来去自由，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狄仁杰眉头微皱。慧觉是突厥细作，他的失踪，可能意味着‘朔夜’还有别的计划。

    

    “元芳，你加派人手，在感业寺周边扩大搜索范围。慧觉很可能就藏在附近。”

    

    “是！”

    

    辰时正，武则天的车驾从皇宫出发，前往感业寺。狄仁杰骑马随行，李元芳紧跟在侧。沿途百姓跪拜，山呼万岁，一派太平盛世景象。

    

    但狄仁杰知道，在这太平景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感业寺外，禁军已经布下重重防线。武则天在太监宫女搀扶下下车，住持慧明率众僧迎接。

    

    “阿弥陀佛，陛下圣寿无疆。”慧明合十行礼。

    

    武则天微笑点头，在众人簇拥下进入寺庙。按照惯例，她先在大雄宝殿上香祈福，然后到后殿休息，听高僧讲经。

    

    狄仁杰没有进殿，而是留在外面，仔细观察四周。感业寺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朔夜’要在这里动手，一定会选择最有利的地形。

    

    “元芳，你带人守住后山那条小路。”狄仁杰低声道，“那是唯一的退路。”

    

    “是！”

    

    李元芳带人去了。狄仁杰继续观察，忽然，他注意到大雄宝殿的屋顶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有人趴在上面。

    

    “张环，你看那里。”狄仁杰指向屋顶。

    

    张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一变：“大人，那是……”

    

    话没说完，屋顶上忽然站起一个人，手持弓箭，对准了殿内的方向！

    

    “有刺客！”张环大喊。

    

    千牛卫立刻冲上前去，但那人已经射出了箭。箭矢破空而去，直射殿内！

    

    狄仁杰大惊，正要冲进殿内，却见那支箭射偏了，钉在了大殿的柱子上。箭上绑着一封信。

    

    “不是刺杀，是送信。”狄仁杰心中稍安。

    

    他让人取下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月神’就在殿中，左手中指残缺。李。”

    

    狄仁杰心中剧震。‘月神’就在殿中？左手中指残缺？

    

    他立刻想起柳文渊临死前说的那个“李”字。难道，柳文渊说的“李”，不是指名字，而是指这个送信的人？

    

    “张环，去抓住那个射箭的人！”

    

    张环带人冲上屋顶，但那人已经不见了，只在屋顶留下一个空箭袋。

    

    狄仁杰顾不上追人，立刻冲进大殿。殿内，武则天正在上香，一切如常。周围的太监宫女、僧人，都恭恭敬敬地站着。

    

    狄仁杰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住持慧明身上。慧明双手合十，垂首站立，看不出异常。

    

    “怀英，怎么了？”武则天见狄仁杰神色有异，问道。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狄仁杰走到武则天身边，低声道，“请陛下移驾后殿，臣需要清点殿内所有人。”

    

    武则天知道狄仁杰不会无故如此，点了点头，在宫女簇拥下离开大殿。

    

    狄仁杰让人关上殿门，对殿内所有人说：“诸位，本阁需要检查一下你们的手，请配合。”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