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的车队进入神都时，已是深夜。城门早已关闭，但守门军官看到狄仁杰的令牌，连忙开门放行。

    

    马车径直驶向狄府。狄仁杰刚下车，李元芳就迎了上来，脸色凝重。

    

    “大人，您可回来了。”

    

    “元芳，天牢那边如何？”狄仁杰边往书房走边问。

    

    “卑职仔细查过了。”李元芳跟在后面，“天牢守卫森严，进出都有记录，按理说不可能有人混进去。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卑职发现，最近有一个狱卒行为可疑。”李元芳道，“此人姓吴，叫吴贵，在天牢当差五年，一直表现不错。但前几天，他突然请了病假，说是感染了风寒。卑职去他家查看，发现他根本不在家，邻居说他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三天……”狄仁杰沉思，“正是本阁抓住司马康的时候。”

    

    “大人怀疑他是柳文渊假扮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狄仁杰道，“柳文渊擅长易容，冒充一个普通狱卒，进入天牢，并非难事。他若真是柳文渊，进天牢的目的只有一个——见慕容嫣。”

    

    “可是大人，天牢守卫森严，就算他进了天牢，又如何能见到慕容嫣？慕容嫣是重犯，关在单独的死牢里，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所以，他一定有内应。”狄仁杰道，“元芳，你立刻去查查，天牢里还有哪些狱卒行为异常，尤其是那些能接触到死牢的。”

    

    “是！”

    

    李元芳正要离开，曾泰匆匆进来：“恩师，有情况！刚才接到密报，说有人在城南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很像柳文渊！”

    

    “哦？”狄仁杰眼睛一亮，“详细说来。”

    

    “报信的是个更夫，他说昨晚子时，他在城南的小巷里看到一个中年文士，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等人。他上前盘问，那人转身就跑，轻功极好。更夫追了几步没追上，但记得那人的样子——中等身材，留着短须，左眼角有颗痣。”

    

    左眼角有颗痣，这正是柳文渊的特征之一！

    

    “更夫现在何处？”

    

    “在府外，学生让他等着。”

    

    “带他进来。”

    

    更夫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看起来老实本分。狄仁杰亲自询问，他详细描述了昨晚的情形，还画了一张简单的画像。

    

    “大人，小人虽然没追上，但那人跑的时候，袖子里掉出一块东西。小人捡起来一看，是块玉佩。”更夫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狄仁杰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个“柳”字，背面刻着“千面书生”四个小字。正是柳文渊的玉佩！

    

    “柳文渊果然还在神都！”狄仁杰道，“元芳，你立刻带人去城南搜查，重点查那些偏僻的小巷、废弃的宅院。他受了伤，跑不远。”

    

    “是！”

    

    李元芳带人去了。狄仁杰对更夫道：“你做得很好。来人，赏银五十两。”

    

    更夫大喜：“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更夫离开后，狄仁杰对曾泰说：“曾泰，你去查查，城南最近有没有人租房子，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柳文渊要藏身，必须有个地方。”

    

    “学生明白。”

    

    所有人都去忙了，书房里只剩下狄仁杰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柳文渊终于现身了。只要抓住他，就能揭开‘月神’的真面目，也能知道‘朔夜’的第二计划是什么。

    

    但他知道，柳文渊很狡猾，不会轻易落网。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天亮时分，李元芳回来了，神色疲惫。

    

    “大人，搜了一夜，没找到柳文渊。”李元芳道，“城南的每条小巷、每个废弃宅院都搜遍了，没有他的踪迹。”

    

    “意料之中。”狄仁杰道，“他既然敢现身，就一定有把握不被抓到。不过，他留下了玉佩，说明他当时很慌乱。一个慌乱的人，很可能会犯错误。”

    

    “大人，卑职在想，他为什么要去城南？那里有什么？”

    

    狄仁杰沉思：“城南……靠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