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被押回神都时，已是九月初。秋意渐浓，落叶纷飞，狄府庭院里的梧桐树开始泛黄。

    

    狄仁杰站在窗前，看着李元芳带人将慕容嫣押进府中。这个女人虽然被捕，但神情依然倨傲，眼中透着不甘。

    

    “大人，慕容嫣押到了。”李元芳进来禀报。

    

    “带她去书房，本阁要亲自审问。”

    

    书房里，慕容嫣被押进来，双手反绑，却站得笔直。她冷冷地看着狄仁杰，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狄仁杰，你终于抓到我了。”

    

    “慕容嫣，你可知罪？”狄仁杰平静地问。

    

    “知罪？”慕容嫣笑了，“我有什么罪？我不过是想为那些被武则天害死的人讨个公道。萧淑妃、李令月、还有那些无辜的宫女太监，他们有什么罪？凭什么要死？”

    

    狄仁杰摇头：“你想讨公道，可你知道萧淑妃母女没死吗？”

    

    慕容嫣一愣：“什么？”

    

    “她们还活着。”狄仁杰道，“萧淑妃被关在天牢，李令月已经隐姓埋名，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你所谓的讨公道，不过是被‘月神’利用而已。”

    

    慕容嫣脸色大变：“不可能！‘月神’说她们都死了，死在掖庭宫大火里！”

    

    “‘月神’骗了你。”狄仁杰道，“就像他骗了所有人一样。慕容嫣，你为‘朔夜’做了那么多事，可你知道‘月神’是谁吗？”

    

    慕容嫣沉默了。她当然知道‘月神’是谁，但那是她最后的秘密。

    

    “你不说，本阁也知道。”狄仁杰缓缓道，“是武承嗣，对吗？”

    

    慕容嫣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本阁已经找到了他。”狄仁杰道，“他在太液池下的密室里自焚而死。临死前，他还想炸毁神都，可惜失败了。”

    

    慕容嫣呆住了。她一直以为‘月神’无所不能，没想到他也死了。

    

    “慕容嫣，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慕容嫣低下头，久久不语。最后，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

    

    “狄仁杰，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告诉你。”

    

    狄仁杰点点头，开始审问。慕容嫣很配合，将她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包括‘朔夜’的组织结构、成员名单、资金来源、与突厥勾结的细节等等。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关于那批从洛阳武库找到的火药。

    

    “那些火药是柳文渊藏的。”慕容嫣道，“他说是‘月神’的命令，以备不时之需。但具体用来做什么，他没说。”

    

    “柳文渊还活着吗？”

    

    “不知道。”慕容嫣摇头，“他受伤后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但后来听说他死了，死在神都。”

    

    狄仁杰知道，柳文渊确实死了，死在他的书房外，被人灭口。而灭口的人，应该就是武承嗣派来的。

    

    “慕容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慕容嫣沉默片刻，低声道：“狄仁杰，我想见见萧淑妃。”

    

    狄仁杰想了想：“可以。本阁会安排。”

    

    慕容嫣被带走后，狄仁杰坐在书房中，久久不语。这个案子，终于要结束了。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那些火药，真的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吗？武承嗣临死前说的那些话，难道真的只是虚张声势？

    

    他总觉得，还有某个关键的环节，被遗漏了。

    

    这时，曾泰匆匆进来：“恩师，学生查到了！”

    

    “查到什么？”

    

    “学生查了永昌元年宫中经费的所有流向，发现那五万两白银，最终流向了两个人。”曾泰递上一份账册，“一个是武承嗣，另一个是……韩国夫人。”

    

    韩国夫人？狄仁杰心中一震。韩国夫人是武则天的姐姐，早已去世多年，怎么会与她有关？

    

    “这笔钱是什么时候转出的？”

    

    “永昌元年十一月。”曾泰道，“正是掖庭宫大火之后。经手人是武三思，但最终的收款人，是韩国夫人的一个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