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幽州城，街上的店铺陆续开门营业，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狄仁杰站在府衙二楼的窗前，望着这座渐渐苏醒的边陲重镇，眉头却紧锁着。

    

    昨夜他几乎没睡，反复研究着从慕容曦琴行搜出的那些密信。信中多次提到一个代号——“重主”。从上下文推断，这个“重主”应该就是武重。但奇怪的是，所有信件中都没有提及武重的具体藏身之处，只说“重主在幽州，自有安排”。

    

    “大人，您又是一夜没睡？”李元芳端着热茶走进来，关切地问。

    

    狄仁杰接过茶盏，啜了一口：“睡不着。武重不落网，本阁心中难安。”

    

    “大人，卑职有一事不明。”李元芳道，“武重既然是宗室亲王，为何要藏在暗处？他大可以公开身份，以幽州牧的名义行事。”

    

    狄仁杰点点头：“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武重虽然受封‘幽州牧’衔，但只是虚衔，并无实权。他若公开露面，必然会引起朝廷注意。所以，他只能藏在暗处，通过武三思的关系网暗中行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找他？”

    

    狄仁杰沉思片刻：“从物资入手。武重要提供军需和人力，必然要与人打交道。曾泰昨天去查军需物资的流向，应该有消息了。”

    

    正说着，曾泰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恩师，查到了！”曾泰递上一份账簿，“学生查了最近半年幽州城的军需物资进出记录，发现有一个叫‘通源商号’的店铺，半年内采购了大量硫磺、硝石、粮食、布匹，数量之大，远超正常范围。”

    

    “通源商号？”狄仁杰接过账簿，“这个商号是什么来路？”

    

    “表面上是做边境贸易的，东家姓金，叫金大牙。”曾泰道，“学生查过，这个金大牙是幽州地下黑市的掌控者，专门倒卖违禁物资。”

    

    金大牙！狄仁杰眼睛一亮。这个名字，从鬼手张口中听说过。他是为道宫提供物资的黑市商人！

    

    “这个金大牙现在何处？”

    

    “学生已经查到了他的老巢。”曾泰道，“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表面是个杂货铺，实际上是他交易的地点。”

    

    狄仁杰站起身：“元芳，立刻带人去，抓捕金大牙！”

    

    “是！”

    

    李元芳带着沈涛、肖豹等人，按照曾泰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城东的那家杂货铺。铺子不大，卖些日用杂货，看起来很正常。

    

    李元芳让沈涛守住后门，自己带着肖豹推门进去。铺子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打瞌睡，见有人进来，连忙招呼。

    

    “客官要点什么？”

    

    “找你们东家，金大牙。”李元芳道。

    

    伙计脸色微变：“东家……东家不在。”

    

    “不在？”李元芳冷笑，“那我就在这里等他。”

    

    他话音一落，后堂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元芳立刻冲进去，只见一个矮胖的男子正想从后门逃跑，被沈涛堵了个正着。

    

    “金大牙，你跑不了了！”沈涛一把抓住他。

    

    金大牙挣扎了几下，见跑不掉，索性瘫坐在地上：“几位大爷，小人就是个做小买卖的，你们抓小人做什么？”

    

    李元芳上前，拎起他的衣领：“做什么买卖？倒卖军需物资的买卖？”

    

    金大牙脸色煞白，知道抵赖不过，只得认了。

    

    李元芳将他押回府衙，狄仁杰亲自审问。

    

    “金大牙，本阁问你，你采购的那些硫磺、硝石，都卖给了谁？”

    

    金大牙眼珠一转，还想狡辩，狄仁杰一拍惊堂木：“老实交代！否则，光倒卖违禁物资这一条，就够你掉脑袋的！”

    

    金大牙吓得浑身一抖，终于开口：“是……是卖给了一个叫‘刘管事’的人。他说是替一个大人物采购的，具体是谁，小人也不知道。”

    

    “那个刘管事现在何处？”

    

    “在……在城西的一处宅院里。”金大牙道，“小人每次送货，都是送到那里。但那人很谨慎，从不让小人进去。”

    

    狄仁杰让金大牙画出那处宅院的位置，然后对李元芳说：“元芳，立刻带人去，包围那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