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可疑的女人。一个是御膳房的宫女，叫春梅，最近忽然变得阔绰起来，还时常往外跑，说是给家里送东西。一个是尚服局的掌事姑姑，叫云娘，年过四十，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最近忽然请了病假，出宫休养去了。还有一个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女，叫紫兰，年纪不大，但很得皇帝信任，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做事也频频出错。

    

    程务挺派人暗中查访，发现那个春梅确实有问题。她每次出宫，都是去城东的一处宅院。那处宅院，正是之前武重用来迷惑追兵的地方。

    

    狄仁杰得到这个消息，立刻让李元芳带人去城东，把那个春梅抓了回来。

    

    春梅被押进府衙时，吓得浑身发抖，还没等狄仁杰问，就全招了。她说她是被人收买的，那人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把宫里的事说出去。至于那人是谁，她不知道，只知道是个中年男子，每次见面都戴着帷帽。

    

    狄仁杰又问她知道些什么。春梅说，那人问的最多的，是皇帝的身体状况，每天的饮食起居，还有身边都有哪些人伺候。

    

    狄仁杰心中一凛。这些信息，正是那个宫里的人需要的！如果春梅说的那个人，就是武重，那武重通过她，就能随时掌握宫里的动向。

    

    “那人还让你做什么？”狄仁杰问。

    

    春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他还让奴婢……让奴婢留意上官大人。”

    

    “上官婉儿？”狄仁杰心中一惊，“留意她做什么？”

    

    “不知道。”春梅摇头，“他只让奴婢记下上官大人每天都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进宫，什么时候出宫。”

    

    狄仁杰沉默片刻，挥挥手，让人把春梅带下去。

    

    李元芳道：“大人，这个春梅是御膳房的人，她要是想害陛下，那……”

    

    狄仁杰摇头：“她不敢。武重要的是情报，不是刺杀。刺杀陛下，对他没有好处。他要的，是掌控，是在关键时刻，能左右宫里的局势。”

    

    曾泰道：“恩师，那个宫里的人，会不会就是通过春梅，把消息传给武重的？”

    

    狄仁杰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春梅是御膳房的人，接触的人多，听到的消息也多。如果那个宫里的人有心利用她，很容易就能通过她传递消息。”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春梅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之人，还藏得很深。”

    

    李元芳道：“大人，那个云娘和紫兰，要不要也抓来问问？”

    

    狄仁杰想了想，摇摇头：“不必。抓了春梅，已经打草惊蛇。若是再抓人，那个宫里的人就会警觉，再想抓她就难了。”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狄仁杰微微一笑：“不是干等。元芳，你让程务挺继续监视云娘和紫兰，尤其是紫兰。她是陛下身边的人，若是她有问题，那才是最危险的。”

    

    “是！”

    

    李元芳领命而去。狄仁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色。夕阳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再过几天，就是十五了。十五之后，离陛下的寿辰，就只剩下二十多天。

    

    时间，越来越紧了。

    

    就在这时，沈涛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大人，静心庵那边有动静了！”

    

    狄仁杰转过身：“什么人？”

    

    “还是那个周明说的，又有人来了。”沈涛道，“这次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