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李元芳耳边炸响。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钢刀，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白发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李元芳的声音低沉而冷厉，“你再说一遍。”

    

    老者微微一笑，缓步走回桌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夫说，我叫袁天罡。怎么，李将军没听清楚？”

    

    李元芳脑海中飞快闪过当年蛇灵案的种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那个险些颠覆朝纲的妖道，那杯本该送他上路的毒酒——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个老家伙，竟然真的还活着？

    

    “不可能！”李元芳厉声道，“袁天罡早就死了！本将军亲眼看着那杯毒酒灌进他嘴里！”

    

    老者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李将军，你亲眼看见的，就一定为真吗？这世上，有的是你看不见的东西。”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背对着李元芳，缓缓道：“那杯酒，老夫确实喝了。可老夫在喝之前，已经服下了一粒解药。那解药是老夫耗费三年时间炼制而成，能压制毒性七日。七日后，毒性自解，老夫便如同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李元芳听得心惊肉跳，却仍不肯相信：“你胡说！当时太医亲自验过，那酒里下的毒，见血封喉，根本没有解药！”

    

    老者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李将军，你还是太年轻。这世上的毒，何止千百种？太医知道的，不过是寻常之毒。老夫炼制的毒，岂是他们能解的？”

    

    李元芳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心中发寒。如果这老家伙说的是真的，那当年蛇灵案的结局，岂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那大人这些年查办的案子，难道都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张环在一旁低声道：“将军，别信他的鬼话。先把人拿下，交给大人发落！”

    

    李元芳点点头，上前一步，钢刀直指老者：“袁天罡，不管你是真是假，今日既然撞在本将军手里，就别想跑了！束手就擒，跟我去见狄大人！”

    

    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李将军，你以为，老夫今日在这里等你，是巧合吗？”

    

    李元芳一怔。

    

    老者缓缓道：“老夫在这里已经等了三天。三天前，周明被抓，老夫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静心庵那条密道，武重那封信，还有那个傻丫头——都是老夫故意让你看见的。”

    

    李元芳心中大震。三天前？那岂不是周明刚被抓的时候？这个老家伙，竟然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老夫想见狄仁杰。”

    

    他顿了顿，又道：“不是让李将军你抓我去见他，而是——老夫要亲自去见他。”

    

    李元芳盯着他，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这种人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来人，拿下！”

    

    张环应声而上，挥刀直取老者。老者身形不动，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白色的粉末从他袖中飞出，直扑张环面门。

    

    张环急忙闪避，却还是吸进了一点。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张环！”李元芳大惊，挥刀护在张环身前，怒视老者，“你使的什么妖法？”

    

    老者摇摇头：“不是妖法，只是一点迷香。他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李将军放心，老夫若想害人，方才那一把，就不是迷香了。”

    

    李元芳心中稍稍安定，却仍不敢大意。他握紧钢刀，一步步逼近老者：“袁天罡，你既然想见狄大人，为什么还要耍这些花招？”

    

    老者叹了口气：“因为老夫若是不耍这些花招，根本见不到狄仁杰。李将军，你想想，老夫是什么人？是当年蛇灵案的首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老夫若大摇大摆走进府衙，只怕还没见到狄仁杰，就被你手下的卫士砍成肉泥了。”

    

    李元芳冷冷道：“你知道就好。”

    

    老者微微一笑：“可老夫还是来了。李将军，你可知为什么？”

    

    李元芳盯着他，没有说话。

    

    老者缓缓道：“因为老夫想告诉狄仁杰